闊別家園二十六年的二哥終於如願踏進桃園中正國際機場,除了想見我們全家人的興奮之情外,箇中的來龍去脈更是足證「在人不能,在神凡事都能!」
二哥在中國大陸「奮鬥」多年之後,登上了不錯的位置,甚至當了某黨主席及政協。父母在探望他之後,心頭像有大石落地,對兒子有家有愛的生活,感到十足安慰。
然而最期盼的還是二哥也能很快地返回台灣看看故有的家園,但因著他一身的官職,大概只有等到兩岸統一後,這份美夢才能成真吧?年邁的父母只能期盼再次於異地相見,但後來均因身體不適而未再成行。
我倒是為了探望他而去了不少次的大陸,每一次見到二哥,他總是說:「好想、好想回去看看永和,到台大走走,陪父母散散步。」他甚至跟我說:「小妹,如果我能回去,你們一定要在中正橋頭就放我下來,我要試試看自己是不是還能夠從公車站一路走回家。」這樣的話我重複想著,在神面前禱告著,我知道這在人看來極不可能,但神不是告訴我們,在耶和華豈有難成的事?
去年初,母親突然重感冒頭暈摔倒在地,跌斷了脊椎骨,病痛難忍中,我央託許多弟兄姊妹前往醫院,在她床前代禱,終於她親身經歷主的醫治和平安,棄掉終生所拜的偶像全心歸主。過不久,竟又是一向健朗的父親骨刺開刀,出院後回家不到兩天,復因腦中風現象再次入院,不料經醫生最後診斷,竟已是癌細胞轉移腦部的惡耗。
在重重震驚下,大家第一個想到就是該怎麼樣讓二哥趕快回來。這手續交由人面最廣的大哥去辦;他識的人多,家人認為透過人際關係,這條路終會打開。我仍只有禱告,而現在神已賜下另一位同工可以一起經歷神了─那就是我的母親。
二哥在他那頭也盡了一切方法尋求能回來的途徑,但一切的門都緊閉關鎖,根本就沒有像他這樣的官員能返台的記錄。大哥這兒能找的人都找了,我們按正常管道申請的回音都是:「林xx因在大陸任xx職、xx職……,不准予入境。」父親發出病危通知,人已經陷入昏迷,我的禱告開始因實際困難顯出軟弱,幸而教會全體為此的禱告毫不鬆懈。
父親於十月二十七日離世,歸回父家。大哥主禮喪事,將喪禮訂在十二月二十二日,一方面盼望能繼續努力,幫助二哥順利返台送父親一程,了卻他做為人子的心願。
其他幾個哥哥也加入奔波行列,有人找這個,有人寫陳請書,但卻礙於規定,回覆冷淡。時間愈來愈逼近,我跟母親每日向神求此恩典。
帶著惺忪的睡眼,我沙沙幾聲就把信寫好,大哥更是連夜趕來拿走,他說:「對方十一時多打電話來告訴我可能有希望了。」那正是我們禱告之後不久。
第二天一早才剛穿好衣服趕著外出上班時,電話又來了。大哥說已經通過,二哥可以辦手續回來了。我回轉身向母親說這一件事時,聲音忍不住發抖,「這麼快嗎?沒有搞錯嗎?」母親也連連求證,我繼想到是神的慈愛絕對沒錯時,竟像小娃兒般抱著母親嚎啕大哭起來。
二哥在一個星期後安然返台,剛好是父親喪禮前兩天,雖是奔喪,卻帶著遊子歸鄉的心情,除了受到家族式的盛大歡迎,他的心已不若一年前在北京時,當我很認真地向他述說神的救贖之恩所顯現的一臉傲然,在他當時的眼中,我如同一介無知小民。而今,他主動跟我去教會,向眾弟兄姐妹問安,表達謝意。
三個月後他結束歸程前,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台灣物質生活靡爛得嚇人,但幸虧你們的信仰是自由的,你們可以享有更崇高的生活。」
神在他身上做了極大的扭轉,然而我的更大盼望是他不再是行列外的,正如同二哥當年在保釣運動行列中為首一般,在奔往錫安的大道上,我願他也能昂頭挺胸、帶頭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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