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看了一本書叫【Catch-22】，Joseph Heller四十多年前寫的，很對我的胃口。

內容是敘述一個在二次大戰時在美國B52轟炸大隊服役的一個飛行員Yossarian的遭遇。每一個章節都是以一個人物為名，情節不緊湊，有點鬆散與重覆。事件的發生也跳來跳去，剛開始以為自己漏看了幾頁，翻來翻去都找不著，才知道是Joseph Heller的獨特文體。

開轟炸機出任務是個玩命的勾當，看這本書時腦海裡老想著小時候的台視影集【飛堡戰史】：悶悶的高射砲彈在B52機群間爆炸，像是一朵朵黑色的雲，有的煙消雲散，有的開花結果 --- 飛機被擊中的淒美火燄像是一個個菊紅色的驚嘆號。

雖說是一個講二次大戰的小說，內容虛虛實實，有些章節甚至用的是超現實的魔幻文體。我猜很多角色和情節來自於Joseph Heller服役時的經歷，加上些許扭曲與誇大倒是。實際上作者要講的遠過於此，你可以把它看成描述對官僚制度的控訴和對荒謬人生的反諷。

這是一本應該較能為男性接受的小說，赤裸裸的把人性的醜陋面和制度的不合理性表露出來，女性應該知道有這些東西存在，但通常拒絕談論它。這只是我的片面觀察，無關沙文。　

要看出這些現象和用文學的筆觸勇於寫出這些事實需要一些智慧和文采。後遺症當然也有啦，因為一但看出來後潛意識腦會去做理性論述，心裡會去做道德批判，於是產生不平與對制度的不解與不滿，因為世上非道德與反理性的人和事是個絕對大多數的常態。

道德與理性傷神傷身，只是人類演化過程中少之又少的異類副產物，只能擺在殿堂裡當大夥褲子拉鍊拉好時逢年過節、封禪泰山、祭祀拜拜用的，在日常生活若過於計較後，流於文章字裡行間就是憤世忌俗，簡單來說看不慣就是一種犬儒。

Joseph Heller, 和我認識的許多好友一樣，是一個過於敏銳的靈魂在俗濫環境下的難以生存的案例，極易成為生存競爭與企業種性制度之下的犧牲者。

過去多年來在職場的經歷，我一件件拿出來和書裡的情節映證，情節雷同的令人錯愕。

我打算分作幾篇，慢慢寫出，因為任務永遠出不完的，不用急‧‧‧『There， there』(註一)

(待續)

註一：This is a quotable quote from one of its chapters. 敷衍的回答一個無解的難題時特好用，我發現比『We will see.』更有nullism的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