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最直覺, 很多話語直接脫口而出, 不像我們成人, 總要先留個心眼. 說話很累人, 尤其是不想講真話或是要婉轉陳述, 這時就會讓人覺得不真誠. 是以向來都有所謂的說話的藝術, 鋪陳雕琢下來, 可能講也講不清, 聽也聽不懂, 完全是折騰人.
小孩童言童語的, 有時讓我們驚慌失措, 有時哭笑不得,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 小孩在我們的引導下, 那些我們認為不合適的話語, 慢慢的變少了. 至此, 純真樸拙的性情逐漸成熟, 但那些童言童語我們還記得多少?
我自己記得的已不多了, 但有時想起仍覺得有趣. 小孩子的世界觀與度量衡, 確實與我們不同. 我的小孩對汽車很有興趣, 在車上總會不停的東張西望, 問這輛車是哪個牌子的, 哪個型號, 那輛車又如何. 到後來, 除非沒見過的牌子, 不然看到就說出廠牌型號, 往往只看車子的一角便能說對, 但我還是得再三確認, 因不是每輛車的識別標誌都會很完整. 每當小孩說好多車或好多人, 但我都很迷惑, 因為往往只有兩輛車或兩個人, 原來, 複數以上就是很多的意思.
小的出生後, 我們跟老大說, 你現在是「老大」了, 要愛護弟弟.
他很直覺的說, 我是「老大」,弟弟是「老小」.
我便更正他說, 你是「老大」,弟弟是「老二」.
他又回答說, 弟弟是「老二」, 我是「老一」.
是吧! 大對小, 一對二, 不是很正常嗎?
有一年岳母要去訪藥, 給了一個地址, 一家人帶著岳母就這麼出發. 沒想到地址是在山裡面, 路小又沒什指標, 等找到時, 天色都暗了. 回程應該是走岔了路, 只見兩旁芒草往路中生長, 只留下一條小縫隙, 路都看不清, 心裏都開始發毛, 一車無聲. 小的突然發話,
「這是什麼鬼地方!」, 三個大人聽了後笑到飆淚, 氣氛完全反轉, 不久也找到大馬路.
現在不管大的小的, 他們所說的話, 只要想到就會讓自己會心一笑, 只可惜能想到的不多, 很多都不復記憶. 現在問當時的情況, 他們都不記得了, 還說絕不會說這等傻話. 作父母的總是在記憶這些枝末細節, 但說真的, 能想起的還真不多, 或許, 還得由別人的口中來回想了, 所以現在我先記記得的, 不然連這也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