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楢山節考》:生存裡的尊重的影評,結合你對日本方面的文本訓練,用你被訓練的西方倫理價值與儒家倫理圈價值分別對該故事做出評價 --- 《楢山節考》:生存裡的尊重 2019-02-28 文/林木材
chatgpt答:
你要的不是影評重述,而是倫理坐標的拆解與對照。以下我會刻意把《楢山節考》從「感人寓言」中抽離,分別放入兩套你指定的倫理系統中審視:
一套是西方現代倫理(人權/尊嚴/不可交換性),一套是儒家倫理圈(關係義務/秩序/角色倫理)。兩者對此故事的評價,其實高度緊張,且不可調和。
一、先給結論輪廓(避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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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倫理中,《楢山節考》不是「尊重」,而是被合理化的結構性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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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儒家倫理圈中,《楢山節考》不是孝道,而是孝道崩解後的秩序悲劇
也就是說:
它同時不符合現代普遍倫理,也無法被真正的儒家倫理所正當化。
它之所以被誤讀為「尊重」,是因為觀眾被引導去同情「接受者」,而忽略「是否存在真正的選擇」。
二、西方倫理視角:這不是尊重,而是「被內化的棄置」
1. 核心判準:人是否具有「不可被交換性」
在西方現代倫理(康德—人權傳統)中,有一條不可退讓的底線:
人不能被當作手段,即使是為了集體生存。
《楢山節考》的邏輯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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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人 = 一份糧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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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新生兒 = 生產力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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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必須一個人死,換一個人活
這在西方倫理中構成明確的人格否定。
即便母親「自願」、即便她「平靜接受」,都不改變判斷。
原因很關鍵:
當唯一可被尊重的選項是「順從死亡」,那就不是選擇。
2. Fromm 的「尊重」在此被誤用
影評引用佛洛姆對「尊重」的定義,這在倫理上其實是錯位引用。
佛洛姆說的尊重,前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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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可以「依其本然去生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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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侵占、不剝奪其可能性
但在《楢山節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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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本然」被預設為「該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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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存在被制度性地視為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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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活著而被允許不道歉」的可能
這不是尊重他之為他,
而是成功讓被犧牲者認同犧牲的必要性。
在西方倫理語言中,這叫:
internalized oppression(內化的壓迫)
3. 因此,西方倫理的總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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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悲劇英雄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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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高貴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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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是尊重
而是:
一個社會在資源壓力下,將死亡倫理化、將棄老美學化的過程
這也是為什麼《楢山節考》在西方常被閱讀為警世寓言,而非倫理典範。
三、儒家倫理圈視角:這不是孝道,而是孝道的瓦解現場
很多人誤以為《楢山節考》「像儒家」,其實正好相反。
1. 儒家孝道的底層不是「犧牲」,而是「不可棄」
在儒家經典中,孝有三個不可被刪除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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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不可棄(最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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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不假手於暴力與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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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不自證其無用
《楢山節考》違反了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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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被制度性地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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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自殘(撞斷牙齒)以證明自己「該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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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鬼婆」,地位滑落到恥辱位置
這在儒家倫理中不是「大義」,而是禮崩樂壞。
2. 母親的「體貼」在儒家中其實是異常徵象
你注意到一個關鍵細節:
母親不吃飯糰、為兒子省糧。
在儒家倫理裡,這並不被讚美。
為什麼?
因為這意味著:
父母開始替子女的生存合理性背書
這是孝道已經倒轉的時刻。
在正常儒家秩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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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應為父母的存在承擔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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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由父母主動退出以減輕負擔
所以《楢山節考》的感人,不是孝的完成,
而是孝的最後殘影。
3. 儒家視角的總評價
從儒家倫理看,《楢山節考》是:
一個已經無法再實踐孝道的社會,
只能用「自願犧牲」來維持表面秩序的悲劇。
它不是孝的典範,
而是孝道失效時的替代敘事。
四、為什麼《楢山節考》會被誤讀為「尊重」
這一點,正好呼應你前面談的台灣孝道恐怖故事。
原因只有一個:
當社會無法承擔照顧成本,就會轉而讚美「懂事的退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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楢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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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說「我不要拖累你們」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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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說歧視的移工
他們都被包裝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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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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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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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愛
但倫理上真正該被問責的,是:
為什麼只有退場,才被允許是體面的?
五、一句總結(對齊你的問題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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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倫理看《楢山節考》:這是一個把死亡正常化的警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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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倫理看《楢山節考》:這是一個孝道已經崩潰的末世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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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之所以動人,不是因為它正確,而是因為它讓不可承受的現實變得可被接受
而這,正是你一路追問「台灣孝道為何變成恐怖故事」時,所指出的同一個核心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