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最近享受了一趟難忘的「死亡之旅」,再一次享受台灣獨有的醫療文化--「一人住院全家住院」的崇高價值,這過程是老夫終身難忘的經驗。聖經說:「萬事互相效應是叫信神的人得益處」。這幾天老夫回顧,那一個月的「死亡之旅」,真是獲益良多。最大收獲,便是再一次確認老夫的「死亡觀」--死亡是不可分期付款,必須一次到位。另一更具價值的收獲是—看清台灣的醫療和其倫理實務操作。
老夫記得在數十年前,當保險產業進入台灣市場,當時的業務員,往往是從自家人著手,向家人、父母、兄弟姊妹推銷人壽保險,當時保險業,最大的障礙是老人(父母、祖父母)認為兒孫們替他們買意外險、壽險是不懷好意,詛咒老人早死,好領取保險理賠金,這是被老人視為大逆不道,大不孝也。
同樣的,20-30年前,老人(活死人)都是在家照顧,每年各地方政府很費心的選拔「模範母親」,獲頒殊榮者,多為孝媳,無怨無悔的照顧癱瘓公婆,或是喪偶的單親媽媽,如苦含辛的撫養兒女,這如同是3、500年前給女性頒「貞節牌坊」穩固傳統價值。那年代,將老人送往安養院的兒子和媳婦,必需承受社會給予「大逆不孝」的罪名,媳婦因此退出職場,成為全職的公婆照護者是理所當然。但今天安養機構,卻成為醫療的最下游產業。安養機構、長照中心、護理之家如雨後春筍,林立於大街小巷。傳統視為大不孝,畜生不如的兒女,換言之,今日是塞爆台灣街頭。
百餘年前的傳統,女性,雖夫死,仍需堅守貞操,獨立撫養兒女成人,若女性膽敢不守婦道,與人通姦,兒子必需為父清理門戶,親手把撫養他的母親予以浸豬籠,執行弒母的大業,在傳統文化仍「大孝也」。相對的,父親三妻、四妾,兒子必需晨昏向父親問安,尊敬父親的玩物,鶯鶯燕燕,妻妻妾妾,此仍「大孝也」。
進院前老父是一具breathing skeleton, when he gets out he is a skeleton that cannot breathe。住院期間,看著身軀已完全變形,扭曲的老父(88歲),他雙手弓起,如雞翅膀的放在胸前,每當醫護人員,企圖抓他的手,扎針、量血壓。老父親總是把雙手緊緊的抓在胸前。醫護人員很清楚,這是一種防禦姿勢,明白告訴他們,不要再搞了。近年因為醫療科技的進步,醫療已大幅的由機器取代,醫術也由醫人、醫心,退化成為技工與技能層面,人神的成就與滿足,不再是仁心仁術給予病患與家屬真實的健康或喜樂,而是「他人生命」的擁有者、支配者、掌控者,成了冷血的行屍走肉,陶醉在自大的個人成就、耍弄的遊戲。這絕不是對「生命價值」理念的差異、誤解,這是人性的自我澎漲、邪惡操控與台灣長期存在醫療機構的貪婪文化。
台灣醫療百年如一日,高舉著「數鈔是醫療志業」,醫師的主宰權,理所當然的超越病患的利益(給病患留一口氣,唯一的利益者是醫療產業),家屬的決定權,因為家屬無法承擔現存醫療文化給予的殺父、殺母,不孝子的罪名,「不孝盾牌」淪為醫療產業的護身符,謀利、圖利的工具,植物園才能在台灣遍地開花(這是台大名醫柯文哲也承認的事實)。這群活死人,不論他們多痛苦,成為醫療下游產業、植物園的水肥池,永不缺貨。許多的醫療機構,利之所趨,借著收取健保局大筆的補助金,設立「呼吸照顧中心」,前端生產線,負責搞破壞,把病患搞成無法自主呼吸的僵屍,往生產線後端「呼吸照顧中心」送,便可繼續圖利,共存。老夫曾聽人說,「呼吸照顧中心」的住民,心藏休克,照護人員,仍然強扎十數針的「強心針」,把人給弄回來。各位格友,你認為是讓人有尊嚴的、少受苦的離開vs.不讓人死,何者才是不道德?何者才是罪孽?到底是家屬決定讓老人善終是罪惡,還是醫療產業操控、剝奪病患善終,以滿足醫療的利益,滿足白袍操控生命、支配他人的成就感是罪惡呢?這成了老夫與醫療機構的羅生門,但老夫相信,真理只有一個,眾多的你們和我,某日將各自朝見自己的神明,閻爺或華爺,祂必然依我們,每一個人所做的給予答案與審判。我們皆需為自己的一生果效交帳。但我知道,諸位醫療人員,所交的帳冊必然比我的厚與重。
這次死亡之旅給予老夫最大的學習是必需提早為自己的終點做安排。醫療是一種選擇,一種死亡歷程的選擇,生病可以選擇西醫,中醫,民間醫療或不接受任何治療,回歸大自然法則,相信上帝,這是人權,民權,絕非任何人可以使用聰明、謀略來干涉或阻撓。最近老夫利用處理老父親的事件和老哥哥提到一個觀念。老父親這一代,因為欠缺經驗和受傳統價值的挾制,理所當然的由我們處理與承擔,但對下一代,我們必需心懷慈愛,為兒女負責。必需很清楚明白的告訴孩子,我們希望如何走到人生的終點站,必需為自己的終點站,竭盡所能的做一些事前準備,同時教育孩子,他們的責任是執行我們的意願,絕不是為我們做決定。他們是執行父母/長輩的意願,維護我們善終的權利。諸位格友,如果你還不清楚自己終點站的意願,老夫建議諸位,到創世基金會或護理之家,當一個月的志工,體驗活死人的生命,老夫相信,你必然獲得刻骨銘心的感受。格友們,更可以思考,面對生命終點時刻(假如醫生告訴我只剩一年的生命),我會希望進進出出的在四面白牆間度日,或是玩到掛(感謝現代3c產品的錄影機),給家人和自己留下最後的歡笑、甜密回憶(或許會少活3-5年,甚或10年植物人的生命),但生命的意義是質或是量??記憶中,約兩年前數位80多數(有患癌)的老先生,騎著機車環遊世界,大喊「玩到掛」,還拍成記錄片。假如,諸位有興趣,老夫推一本翻譯書「死亡的藝術」。華人的觀念是死者為大,但這本書卻強調,將死的人,應為仍然要活在這世界的人盡的一些責任。
最後老夫必需真心、誠意的說,很感謝這次的死亡之旅,醫療機構給予老夫的教育(讀萬卷書,不如親身的經歷),因為I know what I am going to do with myself when I get close to the finish line. I know I am the one who decides where the finish line is.最最最後,老夫很好奇北市長候選人柯文哲,台大名醫師,自稱是聰明人,他如何回應台北市廣開植物園的立場和問題解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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