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報上一篇有關道路不平的文章,
獲得不小的迴響,
以電話、郵件的鼓勵很多。
出乎我意料之外。
這是老問題,
這兩三年來卻特別嚴重;
縣府漠視對道路開開挖挖的「工程」,
也無視於完工後大大小小的「補丁」,
可能造成的危險與不便;
可悲!
可嘆!
朋友說,
終於寫出他的心聲,
讓他多少一吐怨氣;
另一個朋友說,
怎麼寫得那麼客氣,
應該痛罵一頓;
網路上還有人留言,
行政事務都是人為,
為何不直寫出該負責的人名?
昨晚,
遇上一位地方高層主管,
當著他的同事、
在馬路邊幾次大喊
「好,寫到我心裡去了!」
我的學弟問我什麼事,
我說,
一篇小文章而已。
我一直在反省,
媒體作為第四權,
或自稱為第四權,
到底是以怎樣的性質來載負社會的期望?
在金融風暴之後,
平面媒體的處境愈來愈艱困,
記者一個人被當N個人用,
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以前所擁有的社會地位,
漸漸成了社會民眾的悲憐施捨。
以前,
媒體因為對社會的關注,
發揮監督的功能,
具有強大的影響力;
這是蘋果日報得以在進駐台灣之後,
透過對政府的強力監督、
民眾期待透過媒體監督而對行政產生拘束力,
讓爆料的熱線發燒,
而蘋果也因為敢拼、敢衝,
再加上在商言商的控管模式,
獲得社會多數的支持。
現在呢?
大多數的媒體受到金融風暴的衝擊,
多已自顧不暇,
又能發揮多少的影響力?
又能發揮多少的監督功能?
一年來,
在地方奔走,
受訪者與記者談話過程中,
總免不了會夾雜一兩句:媒體很辛苦、不好經營。
他們不是為了報業或媒體事業的競爭而慨嘆,
也不是對記者長期日夜奔忙的感慨,
而是知道記者的工作壓力愈來愈大、
超時工作已是稀鬆平常,
有時一人當數人使用,
勞心勞力是另一種壓力的總合。
勞心勞力,又漸漸失去媒體被期待的第四權功能,
這才是辛苦之所在!
當初離開電視台,投入平面媒體,
最主要的就是為了「深度」的問題,
電視台無法發揮深度的影響力,
即使後來出現的電視評論曾一度帶動風潮,
至今也還在引導社會輿論,
可是我卻愈來愈懷疑這些電視談話節目有多少根據?
淪為「雜談」的節目,
該被定為為「評論」或「政論」節目嗎?
不論是所謂「偏藍」、「偏綠」的電視台及其電視談話節目,
最後都有一排已不被人重視、
形同雞肋的「以上言論純屬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台立場」的跑馬燈,
以這樣的方式,
規避可能衍生的司法訴訟糾紛,
甚至談話節目當事人被扯進官司時,
也都強調是他們的個人意見、言論自由。
羅蘭夫人那句名言:「自由自由,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
而當自由成了無限上綱的理由,
反成了不自由的牢籠,
這樣自由的雜談,
有多少的深度?
又有多少的正向價值?
有時,我會刻意去看電視評論節目,
卻常會覺得可笑,
明明是受邀來賓的個人意見,
怎麼會常被拿來代表台灣、社會上某一部分人,
或是所有台灣人的「共識」?
共識何來?是怎麼產生的?
總統選舉都很難囊括70%以上的選民認同,
台灣幾次公民投票都未達到有效的門檻,
民意調查的單一標的能超過百分之5、60的更是少數,
「共識」占了?%
我甚至覺得,
電視台的談話節目,
在某種程度和性質上,
應該與大家常批評的地下電台相仿,
誰也不比誰高尚多少,
只是電視台的收益多,
上一次節目賺個幾千上萬的,
是有錢人,
而地下電台是非法的、來賓沒錢或出場費少得可憐。
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