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充滿許多變數,有多少繁瑣的事務,就有多少需要面對的困擾與挑戰;許多人因此走上修行之路,期盼在纷亂的塵囂中,找到安住身心的方法。
所謂修行,最樸實的說法就是修正自己的行為,改變不好的習慣;從一個念頭的生起、情緒的波動,到重回平靜,每一步都是修行的足跡。若說身、心、靈有其學習的次第,那麼不妨先從身體開始,由最簡單的靜坐入門,並從最重要的深呼吸著手。
呼吸,平凡得幾乎讓人遺忘,卻是生命最重要的節奏;近年來,許多養生與身心研究都強調深沉而穩定的呼吸,不僅能促使身體放鬆,更能讓浮躁的心慢慢沉靜。剛開始練習腹式呼吸時,確實不容易,畢竟行之多年的胸式呼吸已成慣性,有時愈刻意控制,氣息反而愈發紊亂。然而任何習慣的改變都需要時間與耐心,師姐建議我將練習融入日常,不論是喝茶、讀書、聽音樂,或僅僅是安靜坐著,都提醒自己把呼吸放慢、放深,感受小腹的隆起與收縮,讓腹式呼吸自然地結合成生活的一部分。
當呼吸急促而淺短時,身體就像個坐不住的孩子,總想往外追逐,心也隨之浮動;而當呼吸變得緩慢而深長,身體彷彿找回了原有的旋律,心也逐漸安定下來,同時可以大大減緩情緒的波動;於是,我從每天幾分鐘的靜坐、站樁開始做起,若中途一時分神忘了,也無需自責或著急,只需輕輕地把注意力帶回呼吸,一遍又一遍,溫柔地練習。
持續大約兩、三個月後,變化就在細微處悄然發生;表面看日子依舊如常,但時間的流逝似乎不再那麼匆忙,對身體的覺察變得敏銳,健康狀況也逐漸穩定。心安住了,靜坐的時間自然可以延長,從五分鐘到半個小時;一個新的習慣,只要持續維持,就能慢慢取代舊有的慣性。即便偶爾因生活的突發事件打斷了練習,也能隨著熟悉的呼喚,重新回到安穩的節奏中。
除了單一的吐納外,結合太極拳、八段錦及各種氣功等緩慢柔和的運動,也是極佳的練習。當動作放慢,呼吸自然相隨,身體、氣息與意念便漸漸合而為一。不刻意追求什麼奇異的感受,而是在一呼一吸之間,慢慢找回身心與生俱來的平衡。我格外喜歡氣功那輕柔的緩慢,動作舒緩如流水,圓潤而不僵硬;氣息不急不迫,彷彿沿著經絡自然流轉;此時身體漸漸暖了,心也安了;而修行也就是在這一呼一吸之間,靜靜陪伴著我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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