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敲打我窗,是誰在撩撥琴弦….」在少年不識愁滋味,為做新詞強說愁的年歲,蔡琴的歌曲不斷地從大街小巷播出,感動了我與無數的人。她的歌聲讓沒失戀過的人,彷彿失戀過了。未經歷感情的人,也彷佛歷盡滄桑。
很幸運的,我這輩子聴過三次蔡琴的演唱會,每次都深深地被她的歌聲感動。她的音色好,歌聲中又帶著濃厚的情感,演唱歌曲,讓人渾然陶醉其中,享受不已。每次都好像在演唱會中談了一次感情。塔然若喪,卻又甜蜜不已。
第一次聽她的演唱會,我才大一。那大概是四十年前。有一天,同學們忽然被召集在學校禮堂等著聴蔡琴演唱。那時她剛成名不久。但是當天她卻遲到了,整個禮堂萬頭鑽動,等她一個人。
半小時過去了,她終於出現了。她是個大膽的人,遲到沒有道歉,卻自豪自己魅力十足,讓整個學校的同學等她。我聽了有些驚訝,但她言語幽默瀟洒,唱歌好聽,笑話又連連,讓人一下子就忘了怪她。那天,同學們都似乎非常滿意於她的表演,人人盡興。由於我坐在前排,看她看得非常淸楚。當時的她,外型清秀乾淨。一副大學生模樣。
我後來聽說她與楊德昌感情不佳,她在婚姻裏被冷落了許許多多年。我一直無法理解,一個這樣活潑幽默的人,是如何度過那些年的歲月的。蔡琴是個可愛的人,楊德昌都娶她了,又怎麼會不愛她呢?
聴她的第二次演唱會時,我已工作多年。那些年時光匆匆,只記得是個很棒的演唱會,但卻想不清細節。
第三次演唱會是十年前在矽谷的廸安札學院的演唱廳演出。是由石氏基金會主辦。石氏基金會是由富士比富豪石秀寧女士創辧的。由於認識石氏基金會的工作人員,我和朋友拿到了免費入埸劵。石氏基金會經常在矽谷為老人辧些免費的活動。是個很好的慈善機構。
一如以往,蔡琴的歌聲好聴且感人。但粧扮卻濃厚且成熟。而蔡琴說話仍然幽默大膽。在演唱會中,她提到了石氏基金會並未付酬勞給她。由於未付酬勞,蔡琴認為慈善等於是她蔡琴在做。言語非常直接。完全不給主辦單位面子。
但是無論如何,這就是蔡琴。歲月沒有教會她虛假,她𠕇什麼就說什麼。
(本文於11-17-2026 年刊登於人間福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