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寒潮中,您是否還能想起春天的模樣?其實春已不遠,讓我們一起跟隨作者的筆觸,帶著盼望,感受春的氣息。
作品如何反應時代的重量與生命的輕盈?歡迎查看文末海報,瞭解CYL060《負重與輕盈》。

外面的寒風冷颼颼地吹著,人被冷凍久了,自然會嚮往溫暖。當初春的陽光燦爛遍照,縱然看似一片晴空朗朗,但溫度往往只在攝氏五六度的邊緣漫遊,離揮汗實際還遠得很呢。一堆年輕人,總是迫不及待地換上短袖衣衫、短褲、夾腳拖鞋等,紛紛出籠,彷彿已是盛暑的陣仗。自我安慰也好,想像力豐富也行,總之,人們是禁不起春姑娘呼之欲出的耍弄。
春天,讓人禁不住哼起「淡淡的三月天,杜鵑花開在山坡上......」但是紐英格蘭的春天總是姍姍來遲,三月不來,四月也不來。這樣看來,波士頓的冬天一來就可待上長達七個月。咦?聽起來似乎有點誇張。喔!是這樣算的,從秋葉染上楓紅的那一刻起,應是十月,寒冬就已伺機而動;接著開始溫度下降;雪,經常在感恩節前就不請自來。這一開頭,最後一場雪可能會在五月初落幕。
甫從嚴寒解凍後,枝頭便含苞待放、嫩綠映眼,暖風拂面,春天終於正式登場了!春,是我最愛的季節,因為有著新鮮剛出的色調,層次豐富;加上空氣中的芬芳,大口深呼吸,讓人有一種打開禮物的心情。一年之計在於春,嗯,就是這種可以一切從頭開始的感覺。

我喜歡走到公園,觀看湖旁的柳樹——垂著一頭翠髮,像是一束散弦。微風則像是一把弓,在悠悠地拉奏;也像是一雙彈奏豎琴的手,輕柔撥弄。風的演出總是呈現優雅而不顯厭倦,沒有中場休息,不斷地曲曲演出。而湖中唯二的兩隻白天鵝,與旁邊的鴛鴦與水鴨,不時將頭倒栽在水中,樂此不疲地露出肥滋滋的朵朵尾端。偶爾,會衝出一條解開頸圈喜愛狂泳的狗,拚命在湖中劃著四槳。砰砰淘淘,興奮沖沖,破壞了湖中一片寧靜;雖然意外地搶走了天鵝的風采,倒也引出完全的娛樂效果,否則岸邊怎會多出陣陣歡笑?
草地上的鬱金香,紅的,火辣辣地遼燒;黃的,在陽光下更顯璀璨;粉紅,水嫩但一點也不害羞。更別提盛開著小白花的樹,像是點綴滿蕾絲邊的件件散裙,迎風招展。枝枝叢叢都是絢麗的舞孃,使出渾身迷人解術;不時還飄出片片花瓣,滴灑路徑,令人情不自禁,頻頻止步,回首連連。
連草地上的人,也顯得悠閒起來。做日光浴、玩飛盤,有寵物的遛寵物,有小嬰兒的遛推車。還有街頭藝人,當然也不放過自娛娛人的表演時機,無論是拉手風琴、小提琴,還是彈吉他、吹薩克斯風......聽的高興,演的也高興;掌聲與小費相輔相成,好一幅皆大歡喜。
除了花開、樹長,春天,也是開市的好季節。戶外遊人漸增,街道上的餐廳紛紛打開落地窗,而張張擺排在室外的桌椅多半也是高朋滿座。不趁此春光明媚,吃它一頓,飲它一杯,豈不愧對這般良辰好景?趁著春光乍洩,脫去厚重的寒衣後,人也變得輕省,喜歡閒逛。看著路旁住家整理煥發的庭院,街道上剛換檔的櫥窗,春天,令人想遊、想歌、想舞、想出走。
春天也讓人愛發閒。就這盯著,瞅著;也許有時想,也許有時不想。讓腦子異想天開,做做白日夢。最好是能在花香鳥鳴的花園裡飲上一杯下午茶,我喜歡拿發呆當茶點,怎麼佐配,都是一種享受,這也難怪春天不是讀書天了。
沒有夏的濃郁,秋的嫵媚,冬的冷豔;春,可以用溫柔來形容吧。也許是如此細緻,才得以隱藏於喧囂之中。春,雖然可人,但除非有心,否則也不易察覺。人們常用「第二個春天」來比喻人生另一個樂章,另一個機會。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經常容易讓「第一個春天」從身邊悄悄溜走?

而這第一個春天又是什麼?是愛情?是親情?是友情?是逝去的時光?是錯過的美景?是起初的夢想?是......相信都可以是的。因為在不知不覺中,你永遠不知道經過長冬醞釀菁汁的樹身,會在哪一刻竄出芽苞。一個不留神,你將錯過四季中最精彩的新綠;驀然抬頭,卻早已是身處另季。
既然春需要我們「別有用心」才不會與她擦身而過,與其懊惱後悔與之無緣,倒不如期許自己,做一個懂得認真欣賞春天的人。人生中有許多人、景、物,就像遲來的紐英格蘭春季。也許沒有在所期盼的時刻出現,但若能以信心為種子,經過再多一點的等待與盼望,相信春天終將會翩然而至。
在大自然的律中,四季循環,春天無法永久駐留,就像生命中的沿途風景,也不可能盡都是和風悅色。春之所以令人嚮往,是因為有冬的比對;如果冬不那麼嚴厲,也突顯不出春的溫暖。想想,如果寒冬的存在能使春天更加美麗,是不是就比較能夠不太在意——冬季到底會有多長?
但願,你我都能聽見在寒風背後呢喃的鼓勵,而不因眼前暫顯荒蕪而失去希望。因為,你該知道,冬來了,春天也不遠了......
-END-
作者簡介
麥能
全職藝術工作者,獲頒古根漢繪畫研究員(Guggenheim Fellow 2007),熱愛色彩,鍾情繪畫,使用個人符號,訴說與神、與人、與自然的生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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