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技術的迅速擴散,正全方位地重塑人類生活、消費市場、產業發展及科教體系。這是一場超越技術工具層面的變革,更是一場關於「文明、治理、智能」的範式轉移。然而,在全球科研體系因應 AI4S(AI for Science)進行劇烈重組之際,台灣的科教體系仍深陷老舊框架,領導層對 AI 的認知更停留在政治符號與名稱遊戲,轉型危機迫在眉睫。
一、 傳統工學院的遲鈍:經驗主義的黃昏
工業革命兩百年後所留下來的科研遺產,在當前智能時代顯得日益老化,這在傳統工學院領域,如土木、機械、化工、電機、環工等尤為顯著。長期以來,這些學科的研究方向過度專注於數據導向與統計分析,「經驗主義(Empiricism)」與「局部修正(Patchy work)」統治了學術產出與產業實踐。
這種傳統模式在面對高維度參數與極端複雜系統時,發展空間已受到嚴重擠壓,效率達到了邊際效應的頂點。傳統工學院持續守著舊有的數據採集與實驗路徑,不進行底層邏輯的翻修,正直接導致國家基礎建設與傳統產業研發動能的全面枯竭。
二、 電資學院的瓶頸:龐大智能下的力不從心
即便是近半世紀發展出來、被視為科技領頭羊的電子與資訊學院(CS/CE、半導體及周遭),在龐大的智能運算需求面前,也正顯現出結構性的力不從心。現有的運算架構與教學內容已無法負荷 AI 爆炸式增長的功能需求。
電資領域處於大幅度改造的轉折點。從軟體定義硬體,到與材料、物理學的深度交織,電資學院的教育模式必須從單純的編碼與邏輯設計,轉向更深層次的系統整合。忽視這場改造的緊迫性,台灣引以為傲的資訊與半導體優勢,將在下一輪架構革命中失去先機。
三、 AI4S:以 Ontological AI 為核心的革命性融合
當前全球科教體系最核心的戰略手段是「AI4S」(AI for Science)。基礎科技正全方位擴散到所有 STEM 領域,AI 不再僅是輔助工具,而是成為所有科教領域的底層邏輯。
這場革命的關鍵在於「Ontological AI(本體論人工智慧)」的導入。它不再只是處理表層數據的關聯,而是透過對特定領域「本體知識」的結構化編碼,賦予 AI 理解學科本質規律(如物理定律、化學鍵結、生物邏輯)的能力,使其具備演繹與推理的科學靈魂。
透過 Ontological AI 及「目標導向」的橫向融合,理學院、工學院、電資學院、生醫學院,甚至文法經管學院,正經歷革命性的重組。它讓科學家跨越傳統實驗的限制,在數位孿生與高維模型中預測未來。這種跨學科的深度整合,是決定一個國家科研競爭力高低的真正分水嶺。
四、 治理的落差:國際佈局與台灣的政治秀
放眼全球,大陸在其國策佈局中(如 155 規劃),已明確將 AI 提升至文明與治理的高度,推動全方位的體制改造。這是一場國家級的戰略動員,旨在透過智能技術重新定義科研與治理的效率。
反觀台灣,政治領導層對 AI 的理解與作為令人扼腕。領導人僅僅停留在將個人姓名與「AI」二字掛鉤、拿諧音來說事,試圖以公關修辭掩蓋政策深度的不足。這種「標語式治國」完全無視科教體系底層的老化現象。當外部世界在進行跨域融合與體制革新時,台灣的科教體系卻因缺乏戰略高度的引導,依然被困在僵化的學門藩籬之中。
五、 結論:應對文明改造的陣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