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外一篇) 心受
黃昏,有一種美,一種欺騙的美。
黃昏徐徐向我們走來,穿著一身半透明的輕紗,令人覺得它好美、好美,因為看不到也看不清它的真實面目。
黃昏徐徐向我們走來,帶著迷人的微笑,如此溫馨,如此親切,我們被打動了,深深地被打動了,因為它正好出現在那疼憊的心房。
黃昏,有一種美,一種世故的美。
黃昏經歷了清晨的純,中午的烈,下午的平,來到了最後的艷,此時是它表現美的最佳時刻。
它,不斷地更換著彩衣,濃妝艷抹著它的粉臉,用它那看透世故的雙眼,躲在它那粉刷過的臉孔背後,癡笑你,而又不讓你察覺。
黃昏,有一種美,一種沉澱的美。
被艷陽照過,被雨水淋過,黃昏帶著疲倦的身影,或坐或躺地在那天邊,不聲張,不驕傲,卻又不由自主地吸引著人們的眼球,看,那是一種累積下來,沉澱過的美。
黃昏,有一種美,一種自然的美。
它不需要藍天的配襯,也不需要綠草的裝潢,黃昏自有一種來自它骨字裡的美,哪怕白髮已爬上頭,牙齒已掉去一半,黃昏依然肅立,依然茁健,令人起敬。
黃昏,有一種美……
二零一三年三月二十七日
她與他
她就坐在我面前,用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我,世界於她,就如她那雙大眼睛,不是黑,便是白。
「老師,他說他愛我。」她用戀愛中那種甜蜜的口吻對我說。我哪裡忍心告訴她,幾天前,他也曾對另一個女人說過「他愛她」。
女人對他來說就如同是花,他可以同時喜歡好幾種花。而愛情對她來說就如同是數學題一加一只會等於二,多出的數字,便是錯誤。
男人無法認同女人的看法,而女人無法贊同男人的行為。
「老師,他曾說過他愛我。」她用一種哭泣的聲音對我說。我怎麼忍心叫她忘掉過去?
女人總喜歡回憶過去來證明自己曾經擁有過,卻忘了一種東西叫保鮮期,過期的愛情一直保留著也會傷害身體。
男人總認為,喜歡時,該給的都給了,讓做的,都做了,你不能為了你所謂的「永遠」,就要走了我現在的「自由」。
「想開吧!」我說,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勸說她。愛情不是生命的全部,有是好,沒有也死不了。有些樹,一輩子也不會開花,有些花永遠也結不了果。
有些人,分開了,不一定怨恨,有些人,在一起,不一定相愛。這世界的顏色多彩多姿,不會單單只有黑白。
二零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