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我嗎？』志玲問我。

『我愛妳勝過水愛魚。』我回答。

『你是魚還是水？』

『我是水。』

『可是魚在流淚，水卻不知道。』

『水當然知道，因為魚在水的心裡。流淚也流到水的心坎裡。』

『可是魚卻認為水會知道它在流淚。』

『愛，不需要被知道。』我說，『愛是發自內心深處。』

『我是魚。』志玲說，『我在流淚。』

『我不知道妳在流淚。』

『所以你不愛我。』

『我很愛妳。』

『可是我感受不到。』志玲說。

『為什麼需要感受到愛？』

『我需要安全感。』

『我也需要妳。』

『我需要安全感。』

『妳被我保護著。』

『我需要有被愛的安全感。』

『我愛妳不曾間斷。』我說。

『可是我感受不到。』志玲說。

『我不是小狗。』我說，『無法給妳有形的保護。』

『我不是要有形的保護。』志玲說，『我要的是你的愛。』

『我是真的付出我的愛。』

『你不是華健哥。』志玲說。

『我不是。』我說。

『你可以愛我嗎？』

『我真的愛妳啊。』我加強語氣的說。

『你不耐煩了。』志玲低頭說，『我知道你不愛我。』

『對不起。』我說，『我應該輕聲一點的。』

『你不需要那麼卑微，我只要你愛我。』

『妳要我說什麼？』我已經放棄與志玲談愛了。

『雷，』志玲看著我。『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可以說不嗎？』

『明年你還愛我嗎？』志玲看著我說。

『我不是陳昇。』我看著志玲。『但我會永遠愛妳。』

『你說謊。』志玲說，『人的生命有限，你不可能永遠愛我。』

『我指的是剎那的永恆。』

『很多攝影師都跟我說過。』志玲含淚說，『可是我指的是你對我真正的愛。』

『那你要我給妳什麼樣的愛？』

『我不知道。』志玲說，『你愛我，你怎麼可以問我要什麼愛呢？』

『因為我不知道應該給妳什麼樣子的愛，才會讓你感受到。』

『只要給我一點點，我就會發現的。』

『我要怎麼給妳？用盤子裝起來，放在桌子上？』我無奈的說。

『你看。』志玲加強語調的說，『你又來了。我很認真的跟你說，你卻在開我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

『哪你解釋給我聽啊。什麼叫做用盤子裝起來，放在桌子上？』志玲不高興的說。

『妳從不忌口。對不對？』我問志玲。

『對。我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志玲說。

『妳看。』我也不爽的說，『我很認真的跟你說，你卻在開我玩笑。』

『對不起。』

『妳要我繼續說嗎？』

志玲低頭不說話。

『每次妳深夜回到家，總是有熱騰騰的飯菜在桌上等妳。讓妳可以飽嘗溫暖。讓妳在一天辛苦工作回到家後，能夠暫時拋棄都市叢林裡的阿諛我詐。讓妳回到小女人。』我說，『而我將滿滿的愛用盤子裝起來，放在桌子上。這不是對妳的愛嗎？』

『不是。』志玲瞥頭過去不看我。『那只是食物而已。食物不是愛。更何況，我是小喬，會打仗的。不是小女人。』

『天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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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天亮了。我第一次希望我的夢境趕快結束。男人沒有辦法與女人談愛。

啊～什麼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