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心如何,你們並不知道。」(《路加福音》9:55)
幾天前,一篇最新發表在《分子演化》雜誌的研究論文,竟激起心理、社會、政治學等領域一陣漣漪。
德國動物園與野生動物研究所的亞歷山大·威里奇(Alexandra Weyrich)團隊,以分子生物學技術觀察野生獵豹習性,無意間揭開了「官癮」(Power addiction)的表觀遺傳機制--做大官者「換了座位,就換了腦袋」。
非洲納米比亞獵豹(Namibian cheetahs)之基因缺乏多元性,牠們的生活模式卻有二種:在曠野單身遊蕩獵食者、或幾位血緣相似者(2-3位兄弟或父子檔)群居在固定領域內獵食生活。研究團隊將捕獲的單身雄遊蕩者掛上GPS及編號,並做各種型態、頭與腦部發育、生理與生化指數、行為模式、空間移動等參數之觀察、量測與紀錄。
接著將之放回野地,加以追蹤。其中,有些遊蕩者兄弟2-3隻會群集,並侵入某些區域,與原住者奮力戰鬥,終於將牠們驅趕而佔其巢地,在其上獵食生活、對付其他外侵者。
研究者發現,由遊蕩者轉為佔地為王之單身雄性獵豹,三個月後,豹的臉面變得更兇煞貌、頭與腦部增大、肌肉轉粗、控制能量的生理指數提高、以更強暴的手法對付外侵者,並以殘待獵物為樂等等,發展出更兇殘的行為。
研究者進一步以表觀遺傳技術偵測、而發現各時期、與各種性狀相關的「DNA」,其甲基化亦隨之增加。威里奇團隊的觀察量測印證了「表觀遺傳學」(Epigenetics)的假說:樣貌、情緒、生理、認知與行為等外顯表現,可受環境影響,無關基因序列,乃透過基因甲基化而改變。
這報告原只是研究野生動物保育、演化,卻引起心理、社會、政治學家們的興趣,在於這群兇猛的獵豹預演了(人類)「官癮」之形構與變化。(「官癮」,請參閱本專欄前期)
「官癮」,如同實物的毒癮、酒癮、煙癮、或生理癮頭(如性侵、暴食、狂購等),影響大腦的基底核(內含報償網絡,控制愉悅、情緒等)、杏仁核(與情緒、焦慮、衝動等有關)、前額葉皮質(掌理性、認知、決策、計畫、執行、調控衝動等)。已知各種「癮頭」(Addiction),可以被環境誘發,一旦染上,口味越形嚴重、難以戒斷,最後崩潰致死--「官癮」亦不例外。
人給了官位,就開始形塑「官癮」,「換了座位,就換了腦袋」;「官癮」(Power addiction)遂產生「癮威」(Addiction power),「癮威」發作力會越來越強。於是,街頭小霸王,坐上官位,就由揮拳變為割喉割到斷、轉型正義成了東廠血滴子,一個進步的民主就需要更大的民主。
威里奇團隊告訴我們:「官隱」是動物生存本能、環境驅動的表觀遺傳,也暗示著會感染週遭其他生命,更可能遺傳到下一代。他們也預測:既是「表觀遺傳」,涉及DNA甲基化,必弔詭地有修復(Resilience)可能:環境改變使DNA再次去甲基化,減緩惡化(Remission)。
「表觀遺傳神學」(Epigenetics theology)建議:「祭壇」所在,就是改變基因表現最好的環境;唯有「築祭壇」可以戒斷「官癮」、消彌威權之害。
(轉載自《基督教今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