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聞有某聖經公會預計在今年(2007年)出版新的和合本聖經。新版的和合本聖經所採用的某版本「希臘原文聖經」有幾樣特色:一、其馬太福音主禱文中沒有「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祢的,知道永遠,阿們。」二、在馬太福音第十七章第二十一節中沒有「至於這類的鬼,若不禱告、禁食,牠就不出來。」三、馬可福音第十六章第九至十九節全部刪去。四、約翰福音第八章中耶穌處理行淫婦人的教導全部刪去。
我不是聖經經文鑑別專家,我只是一個單憑著信心、相信聖經無誤,在第一線屬靈戰場上,不計名利、辛苦賣力地使用中文和合本聖經,傳揚其中的好消息、教導內中永恆真理的福音工作者。如今,學者專家們要告訴我們「你們錯了,因為不明白聖經」(太 22:29)。我感到情何以堪。而近百年來,無數的中國基督徒為這本聖經所受折磨煎熬、逼迫殘害、甚而犧牲生命,到頭來居然被專家學者們說成,那只不過是一本翻譯自被加過料的希臘古書而已。是否也因此,中國教會裡至今尚沒有神的「國度、權炳、榮耀」出現?中國信徒們在禱告、禁食之後,這類的鬼還是不出來?手按病人,病還是不得醫治?中國教會還是充滿淫亂,因為 耶穌可從來沒有這樣教導過淫婦啊?
後現代主義的特點就是顛覆傳統及其價值。就此觀點來說,台灣的政治與社會是很「後現代」的,而台灣的教會也不能免俗的追求「後現代」。所以,「荒漠甘泉」被顛覆為靜思的「溪畔」,台語的聖詩也不再「阿們」了--這都是「父權情結」惹的禍,誰叫蔣介石弟兄的棺塚裡擺了本「荒漠甘泉」,而台語聖詩中的結尾「阿們」頌可是愚夫愚婦回應聖品階級的乖順啊。只是那眾多曾在人生暗夜中、在生命微明的清晨裡,默思過「荒漠甘泉」的人們,如今何忍要他們以喜新厭舊來表示從荒漠到溪畔呢?對那些終其一生在 神面前只有敬虔與順服、不願知有魏晉的老弟兄與老姊妹,難道非把自己「被迫害妄想症」加在他們身上才能還原歷史嗎?同樣地,用了一本沒有神的「國度、權炳、榮耀」的聖經版本,還能期望神的「國度、權炳、榮耀」會降臨嗎?不提「這類的鬼」,禱告、禁食將變得軟弱無力;去掉了馬可福音第十六章,宣教與牧會事工將遜色無趣;沒了主耶穌對淫婦的寬恕與救贖,耶穌基督的愛與憐憫就不完全。這些都是不容許任憑個人喜好而被挪去與顛覆的聖經基要真理啊!
曾經有一位熱愛中國的美國屬靈前輩,他籌得了美金兩百萬元,希望我為他在台灣找一批學者重新修訂中文和合本聖經。這版本太老舊了,他這樣認為。我笑著回答他,那當年感動這批愛主的宣教士,來翻譯和合本聖經的聖靈,並不曾老舊啊。我還告訴他,在台灣那些不識字的老嫗可是把充滿南蠻鴃舌的梵文佛經,背得一字不差。不要低估了中國人對於神明的敬虔。兩段式的合和本聖經,畢竟看起來就是一本令人望之嚴然的聖書。身為中國後輩基督徒,讀起和合本聖經,承繼的東西裡,多了那份初次在中國人地土上的悸動--這不是其他版本可以取代的;而當各宗各派齊集合堂頌讀聖經時,文同字、音同韻,琅琅讀來那種合一之氣魄,豈是使用各種英文聖經版本讀者們所能了解的。更何況,如果不是聖靈的感動,有誰能看得懂聖經呢?你在美國可曾聽過有人因讀了「讀者文摘」版聖經而決志的嗎?
這位屬靈長輩從善如流,接受了我的建議,我們也因而成了忘年之交,彼此留下永難忘懷的師生情。而為了幫助當代中國基督徒明白聖經,他在晚年也親自撰寫了一本釋經學的教科書。反觀,當有一款現代白話文聖經剛出版時,有位曾參與該事工的學者夸夸而談說,後來世代的人一定會感謝他的。可惜,後來世代的信徒還來不及感謝他,接踵又有了啟導版、恢復版、尋根版,不一而足;而和合本聖經依舊是大部分信徒的最愛,也就沒有太多人記得他曾經辛苦的擺上了。
偶然一個機會,認識一位在北部牧會的神的僕人。他的見證深深的感動我。年少時,他總是趾高氣昂,好以神學家自居,喜歡以各種神學流派來批判聖經中的總總。當他在以色列幾乎要拿到神學博士學位之際,一個晚上,聖靈突然造訪他,問他說,你總是用各種神學來批判我,但你可曾用我的話批判過你自己呢?這位年輕的神學生啞口無言,頓然跪在神的面前,整夜懺悔懊惱、哭求赦免。最後,他毅然決然地放棄了垂手可得的學位,束裝返國。自此,他的生命全然驟改,成為一個充滿神膏抹、大有能力的牧者。
在知識經濟的世代,顛覆傳統可能帶來某種程度的創意與商機。但是,對於古老卻永恆的聖經,顛覆並不一定能帶來新的生命或亮光;反而,它斲傷了神的心,也重創了歷世歷代神兒女們的虔情。如果神真的那麼在意「信、達、雅」,祂就會把祂的話以各種語言刻在金葉上,也無須勞動 聖靈在歷世歷代中對祂兒女們的感動了。
輕風吹過樹梢,我彷彿依稀也聽到一個微聲說:「世人總是企圖用各種神學來顛覆我,但你可曾用我的話來顛覆過你自己呢?」
主啊!求 你來顛覆我。
(轉載自《基督教論壇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