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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的典範
2021/07/30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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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維州領完了佈道培靈會,回程經紐約哈德遜河口,便轉入乃役鎮,專程拜訪在宣道神學院任教的滕近輝牧師,以了卻心中久藏的願望。

   我原與滕牧師素昧平生。膝牧師忠心事主近半世紀,著作等身,名滿教界。我乃默默一介,困居蔽村,扼守海隅。

   那年我想唸神學院受裝備,但身無恆產且攜家帶眷,動彈困難。遂發數信求援於某些大教會及名牧。大概是我宗派血統不夠純正,很多回應是口惠而實不至。滕牧師與我素無淵源,竟不棄我才學疏淺,願招我為助理牧師,並提供一筆相當優厚的獎學金給我唸神學院。後來,因公務身分,法規不准,無法成行。便與滕牧師失之交臂,深引以為憾。雖然是第一次見面,滕牧師卻極其關心我們過去的事工與未來的工場。他一一加以垂詢,其狀至親,好似我們是他遠遊倦歸的孩子,久別返校的弟子。

   我們略微談到久病剛逝的師母。滕牧師指著昔日病榻所在的壁爐角落,戀情依依,伊人卻已杳然。此情此景令我心鼻為之一酸。滕牧師費了一段很長的時間才能重新適應生活。如今他打算年底返港牧會半年,開始另一階段的事工當我們要告別離去時,晚風漸起。滕牧師送我們到門口。我們唯恐他老人家著涼,頻頻回首揮手示意他快進去。他竟執意非見我們上車安然駛去不可。

   望著他削瘦修長的身影,我心中湧起幾許惆悵。如此諄諄長者橫遭喪偶之痛,卻依然不忘昔日所牧之羊,不辱提攜後進之教責。如此情懷著實令我深受感動。我也不禁仰天長問,到底傳道人是一個怎樣的職分?它竟交織著斑斑血淚,顛沛流離與生離死別,而還有那麼多人仍奮力前仆後繼,至死無悔的踏上這條道路。

   遠眺著兀自濁流的哈德遜河,我突然想起了週遭好多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傳道人。他們在服事的過程裹,心也曾像耶穌的母親馬利亞一樣被刀完全刺透,卻毫無怨言的,仍然如滕牧師一般持守福音的工作。

   我想起了潘嘉璐牧師在癌病未期仍堅持依約來清華團契證道。他忍著苦楚,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吃力的述說主耶穌的恩典。他至死不渝的傳道,真是一首豪氣十足的史詩。雖經多年,他娓娓細數神愛的影像,到如今依然歷歷如昨。

   我想起了一九八七年曾光武傳道忍著自己兩歲的女兒在加護病房之憂心,領完了清華夏令會,父女竟成了永訣。我雖沒有見過他女兒,但身為團契輔導,他的遺憾卻成為我心中永違的傷痛。經常,我抱著自已的小女,會情不自禁的揣想,那幼弱的小孩在生命垂危時企盼傳道人父親而不可得,是何等人間之哀情?

   還有眼睛快瞎掉的楊定修傳道。那年他在電話裡向內人堅定的表示,縱然全盲,他仍要做個鄉間的福音工作者。他那份定力與持守一直震我心弦,久久不絕。

   我也想起了一個朋友,他執意要當個傳道人。因為他的牧師父親在探訪途中心臟病突發。死於路上。我想起了人人佈道團的楊傳道。他要完成父親的探訪。我想起了清華學生團契成立弟兄們。他們都是名不見經傳、默默傳道的人。沒有人為他們立傳,沒有人為他們寫史。他們傳福音的熱忱,即使在當時世代,也可能逐漸被人所淡忘,不負記憶。

   但我卻不曾忘懷過那些點點滴滴。

   這些傳道人是我在福音工作上一個永續不斷的動力。每次在帶領聚會的路上,無論是烈日當空,或是風雨交加,他們都深深地激勵我前往。 

   我也確定他們所服事的主耶穌更不會忘記他們。因為祂親自應許說:『若有人服事我,我父必尊重他。』主耶穌是所有傳道人在淒涼的人生境遇中、坎坷的福音工作上、永恆的安慰與榮耀的獎賞者。

   沿著九十五號公路遠離紐約,一路上我因此竟然不能自已。瞻望前程,想起這些傳道人,彷彿當年保羅看到有捆鎖與患難等著自己,仍勇往直前成為福音工作者已是我生命中不可改變的歸途。這些無名的傳道人已為我立下了一個永恆的典範。

後記: 1995我們到滕牧師任教的乃役神學院受教於他與鄭貽富牧師的釋經學 

(轉載自《基督教論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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