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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１）

 

警督要齊珊喚她母親。當辦公室門打開時，迎面而來的卻是齊先生攙扶著妻子，彷彿女王駕臨般的走了進來。齊先生將齊夫人扶到座位後，歉然的道：

 

“長官，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喚的是內人，不過她的身子一向柔弱，我就陪她來了，希望您別介意。”

 

 

“沒關係，齊先生、齊夫人，警方可以一次請教兩位，縮短問話時間。”

 

“嗯──啥警官？”齊夫人問。

 

“敝姓魯。”

 

“魯警官，請你見諒，身為準上流社會成員──”

 

“什麼成員？”警督一臉疑問。

 

“‘準上流社會。＇我的女兒是韓氏家族的未婚妻，與上流階層只剩一步之遙，所以才這麼謙稱，事實上，身為泉州古老的齊氏家族，我們早就是社會公認的高等成員了！”

 

“是…是……”魯警督雖然不甚理解, 但仍附和點頭。

 

“就是因為這樣，我的神經比一般平民百姓纖細，身體嬌弱敏感，很難承受刺激，只是我作夢都沒想到這輩子竟會碰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謀殺案！”齊夫人誇張的舉起雙手。

 

魯警督本要開口回應，哪知卻被齊夫人搶得先機：

 

“警官，不瞞您說，我真的要嚇死了！以前在電視、電影看到謀殺場面時，我就不寒而慄了，況且這次是親身碰到！謀殺──多麼血腥可怕啊！儘管辦公室跟起居室距離不遠，可是如果不是我老公扶著，嬌弱的我是走不完這段漫長的路的。”

 

警督跟兩名警員望著齊夫人豐腴的軀體、激昂的語調、誇張的手勢，心想如果這樣的女子算嬌弱，那全世界就沒幾個人稱得上強壯了。魯警官連忙接話：

 

“是是是！我們一定會特別注意，不讓夫人嬌弱的身體受到刺激的。”

 

“謝謝你啊, ‘羅＇長官，”魯警司皺了個眉頭，糾正他的姓氏。‘抱歉，魯警官，感謝你的體諒，我認為準上流社會人士是應該有這種特權的。”

 

警官問起他們的身份，齊夫人回答因為女兒跟嘉理訂婚，他們自然成了親家，因此常來儒億館度假。

 

“說起我這個女婿啊，”齊夫人以她嬌滴滴的‘上流社會腔＇道：“真是體貼，每個月都要邀請好幾回，就算他不在上海，也會要我們自己抽空來儒億館度假。我們夫婦雖然忙碌，但仍會偶爾來這邊小住，順便教導齊珊如何當個稱職的韓家女主人。畢竟日後大家都是上流社會的成員, 總該互相交流的，不是嗎？劉警官。”

 

魯警督嘆了口氣，決定不修正齊夫人的口誤了。

 

“能說明一下兩位昨夜的行蹤嗎？”

 

齊先生答：

 

“晚餐後大家先到庭院, 後又回起居室玩通靈遊戲。之後我陪老婆回房，洗過澡後, 看看夜間新聞，大概十一點半就上床了。”

 

“齊夫人呢？”

 

“昨晚我們一群人在起居室玩碟仙遊戲，‘呂＇警官，你不知道那種通靈遊戲多嚇人！竟然把俄羅斯夫人的鬼魂引來了！”

 

“俄羅斯夫人的鬼魂？”警督插嘴道。

 

‘沒錯，夫人的靈魂竟然附在玩碟仙的碗上，回答我們的問題。我這輩子最怕幽靈鬼怪了！不曉得昨天怎麼會有那個待在起居室？都是那個吊兒郎當的燕武提議的，害我得面對這種驚悚的狀況！喔！我嬌弱的身體！”

 

齊夫人閉上雙眼，捧著胸口，精湛的演繹受到驚嚇的模樣，齊先生連忙輕拍著她的背部安慰。

 

“都過去了，老婆。”

 

魯警督不想盤桓在怪力亂神上，趕緊拉回主題：“那通靈遊戲結束後呢？，

“就回房睡覺啦！”齊夫人直盯著警官回答。

 

“妳能將行蹤說得仔細點嗎？”

 

“那麼麻煩啊！”齊夫人歪著頭，作出思考狀。“我先看電視，等老公洗完澡後， 換我進浴室，然後……”齊夫人轉向丈夫。“然後我怎麼了？”

 

“然後妳又出來陪我看電視，咱們還在討論最近天氣為何這麼熱呢！”

 

“喔！我記起來了！沒錯，我是一邊敷面霜，一面跟你討論天氣的事。你上床後，我也決定就寢，經過那場可怕碟仙遊戲後，我纖細的神經變得更脆弱了，早點休息對身體也好。我躺在床上，心想下週回泉州後，要約幾個貴婦朋友出來逛街，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好了，這就是我昨晚的行蹤。”

 

“一覺到天亮？”

 

齊先生答：“我很好睡，直到早上才醒來。”

 

“齊夫人也是？”

 

“不！”齊夫人猛然站起身來，兩手往桌上一拍，嚇得三名警察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我沒有！”

 

 “是…”警督驚異的仰望著她，心想為何她的反應這麼莫名其妙。“那請問您為什麼中途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