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平安夜的夜晚,還是超過晚上七點才下班;對苦命的「挨踢」人員來說,正常下班本來就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且,今年的情況有些特別…原本這個時候早該準備好的聖誕禮物,卻連個影子都沒有…只好先回家吃個飯後,再出門去準備。
匆匆地吃完晚餐,藉口要去腳踏車店幫腳踏車打氣,到離家最近的百貨公司開始採購聖誕禮物。關於聖誕禮物這件事…想起幾天前老大才跟我說:
「爸!可以幫我跟聖誕老公公說嗎?」
「希望他今年可以給我獅子、老鷹和鯊魚的模型…」
關於這一點…所謂「禮輕情意重」,我打算幫哥哥準備的聖誕禮物,就在這三個模型裡,挑一個買就好了。弟弟今年才一歲半,所以還不會開口要禮物;雖然如此,我還是打算幫他買部適合年齡的回力車。然後…給老婆大人的聖誕禮物,更是不能馬虎,我到百貨公司的女裝部,用自個兒的眼光,幫他挑了件衣服。
當我幫大家都挑好禮物,原本都會要求包裝上不要出現百貨公司的字樣,可是今年時間有限,沒辦法多做要求…沒想到…就這麼一個疏忽,差點讓孩子們對聖誕老公公的憧憬,提早破滅…
當我提著三包禮物,回到大樓樓下,我還特別先撥電話回家,請太太把小孩們都帶進房間;我再趁這個機會,先把禮物拿到書房,等小朋友們睡著後,再拿到客廳…
然後…按照每年的慣例,睡覺前回先連上北美防空司令部的網站,追蹤聖誕老公公的足跡。當Google Earth顯示,聖誕老公公已經在日本上空時,我告訴小朋友:「該上床睡覺囉!聖誕老公公現在正在日本,馬上就要來台灣了…如果他來的時候,看到你們還沒睡覺,就不會給你們禮物了!!」
聽到有可能收不到禮物,哥哥比誰都著急。只見哥哥像個小大人一樣,把弟弟連騙帶哄地帶進臥室…很快地,孩子們就進入夢鄉,我則按照預定計畫,把禮物拿出來,和原先準備好的聖誕襪擺在一塊兒…
沒想到…老么因為半夜時不舒服,我只好
早上八點,老大興沖沖地跑進房間,把我從被窩裡搖醒…
「爸爸!聖誕老公公已經來過我們家了!!」
「他還留下三件禮物喔…我可以去拆禮物了嗎?」
「好啊...你先去拆吧…我再睡一下…」
我有氣無力地回了他一句,不確定他有沒有聽進去我的話,只聽到他在客廳又叫又跳的聲音:
「好棒喔!聖誕老公公真的給我三件禮物耶…」
「亂講!!三件禮物裡面,只有一件是你的。大的是聖誕老公公給我的、小的是給弟弟的…」
從聲音可以得知,太太正在客廳陪他拆禮物。
「那...這件是我的囉…」
…
… …
「好奇怪喔!聖誕老公公的禮物,怎麼會用百貨公司的包裝紙裝著呢?」
看來…兒子對聖誕老公公的禮物已經開始懷疑了;沒想到,當他幫弟弟拆禮物時,又說:
「奇怪!弟弟的禮物,跟我昨天看到的一樣…」
(事後我才知道,我太太廿四日下午帶著兩位小朋友去買奶粉時,哥哥才在店裏把玩過一模一樣的玩具車...)
當我一個人在臥室裡、蓋著棉被偷笑的時候,兒子從客廳跑進來,一本正經地對我說:
「爸爸!你睡醒了嗎?發生奇怪的事情了…」
「為什麼聖誕老公公送我的禮物,是用百貨公司的包裝紙包起來的?!而且,弟弟的禮物,我昨天和媽媽就看過了耶…你可以幫我『推理』一下嗎?」
聽完這句話,我和遠在客廳的太太都笑的樂不可支…
唉…親愛的兒子…這種事不必特地學柯南來推理,明年這個時候,你應該就會知道,我們家的聖誕老公公,其實就是你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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