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訪中前夕,美國國務卿盧比歐表示,相信川普與習近平會談時將討論台灣問題,他強調雙方都明白「在該地區發生任何破壞穩定的事件,都不符合我們任何一方的利益」。若對照盧比歐此言與不久前他與中國外長王毅的通話,能明顯看到「台海戰略穩定」將是「川習會」的重中之重。
4月30日盧比歐與王毅的通話,以及同日大陸副總理何立峰與美國財長、貿易代表的通話,可以說是這次川習會最重要的兩場「會前會」,具有設定議程、事先定調的重要意義。現在回過頭來看,盧比歐此次透露川習將討論台灣,應該是在與王毅溝通後的結果。至於雙方會如何討論台灣?其實有跡可循,關鍵字就是「戰略穩定」。
事實上,以「戰略穩定」界定美中關係,雖然兩國輿論、學界見怪不怪,但在官方層面首先提出,始作俑者卻是盧比歐。而王毅在這次通話亦予以正面回應,他提議,探索構建具有戰略性、建設性、穩定性的中美關係。盧比歐也在通話中表示,尋求美中關係的戰略穩定。
可以預期,戰略穩定必將是此次川習會的主軸,也是主調。不排除雙方達成「戰略穩定的大國關係」重要共識,作為川習會的成果,並為今年內後續的幾場美中領袖、高層會晤設定框架。
順勢推理,在戰略穩定的整體目標之下,美中之間必然會在經貿、科技、軍事、外交、台灣等存在分歧的議題上,尋求有利於戰略穩定的框架。這個框架應該包括三個部分:首先是戰略溝通。川習會應該會拍板一系列對口溝通管道,已有管道將制度化;其次是戰略平衡。川習會應該不存在「誰進誰退」的問題,而是雙方拿出各自實力和資源,達到均衡狀態;再來是戰略互信,即能否達成共識的問題。
若從上述三個角度來研判台灣問題或台海議題在川習會的討論結果,可做如下推斷:首先,蔡英文任內8年,台灣利用美台密切、美中疏離所創造的政治紅利恐被削弱,蓋因北京與華府的涉台溝通管道有望重新打通,美中台三邊長期存在的資訊落差可能改變。
其次,美中有可能討論「削減對台軍售—降低台海軍演」的雙軌路線圖。蓋因北京已建成司法懲獨系統,可為降低台海軍事壓迫找到充分理由;再來,順著上文「雙軌制」繼續思考,美中會達成何種有助於戰略互信的台海共識?
最終答案可能還是藏在「維持現狀」4個字中。北京或重申「和平統一」是優先選項,美方或重申「不支持台獨」的既有立場,但雙方可能會史無前例強調「樂見兩岸人民解決分歧(美方版本)/兩岸中國人自己解決(中方版本)」。至於各自涉台軍事動作的收斂,或不會以白紙黑字寫入官方文稿,而是以秘密共識或口頭默契方式留存,後續得透過具體行動驗證。
(作者為智庫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