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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
2014/06/24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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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




在四月上旬﹐我意外的收到了一封黑娃寄來的短箋。她說﹐你有一位老
朋友想和你聯絡(姑且賣個關子,先不告訴你他是誰)。方便給我你的
電話或其他如 Skype,Line 或 Facetime 的帳號嗎?以便我轉達……

我回信告訴她需要的資訊﹐順便提到四月下旬我將有返台之行。會有那
位老朋友要跟我聯絡呢?信寄出去後﹐我的心裡著實納悶了好一會兒。

隔了幾天﹐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的電話。

我說:「請問您是那一位?」

對方說:「我是X和啦。」

「哇﹐阿和喔?」我吃驚的說:「您是阿和喔!您現在在那兒?」

他說﹐我在台灣呀。他接著說﹐他試著用 Skype 和 Line 跟我聯絡﹐
可是都聯絡不上﹐所以就打越洋電話了……

正如黑娃信中所說﹐這真是位老朋友了;四十幾年沒見面的老朋友。

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他從別的學校轉來跟饅頭和我同班﹐三個人是好朋
友。國校畢業﹐我舉家搬到台中﹐饅頭跟阿貓(阿和的綽號)唸不同的
初中﹐我跟他們斷了聯繫。初中二年級的下學期﹐我從台中遷回家鄉﹐
跟饅頭是隔壁班。饅頭跟阿貓仍常來往﹐我也再度跟他們熱絡起來﹐尤
其是初中三年級的時候﹐晚上跟阿貓常在饅頭家﹐名為準備聯考﹐實為
鬼混。我們聊天、上街吃宵夜﹐那有認真讀書?饅頭的父親是醫生﹐住
家是一大棟房子﹐一樓前半段是診所﹐一樓後半段和二、三樓是住宅。
饅頭的臥室和書房﹐在一樓的尾端﹐靠近後門﹐所以我們三人從他家出
入﹐可說來去自如。上了高中﹐三個人都唸不同的學校﹐彼此見面的時
候就越來越少了。只記得我上大學後﹐最後一次獲得阿貓的音訊﹐是他
入伍時寄來的一張明信片﹐上面一個字也沒有﹐有藝術天份的他﹐只畫
了一個降落傘﹐所以知道他不是去了特戰部隊﹐就是當了傘兵。

我們聊了幾分鐘。阿貓說:「聽黑娃說﹐你將返台﹐我們在台灣再見面
長談好了。」

掛了電話後﹐想起一別四十幾年﹐彼此的體態和樣貌﹐想必有相當的變
化了﹐一旦見面﹐還能認出對方嗎?

五月二日﹐我在台灣的住處接到阿貓的電話。他說﹐我們何不在台北見
面?

我說我是路痴﹐在中壢走出住處都會迷路﹐更不要說是上台北了。

阿貓說﹐要不然我到中壢看你好了﹐你告訴我地址和電話就成了。

次日早晨﹐我接到阿貓的電話﹐他說他已到中壢﹐問我要怎麼到我住處?
我說了半天也說不清楚﹐終究中壢也不是我的故鄉。他說﹐沒關係﹐他可
以找到。掛了電話﹐我忍不住想﹐四十餘年沒有聯絡﹐如今再次相見﹐不
知是否有重要事情呢?

正想著﹐門鈴就響起來了。我打開門往外一望﹐只見一個中等身材﹐戴著
眼鏡的清瘦紳士就等在院子外。哇﹐我一眼就認出是阿貓了﹐因為他的身
材和臉型都完全沒有變﹐也不顯得老。

我趕緊將他迎進房裡﹐卻不敢問他是否能夠一眼就認出是我?我如今頭髮
稀疏灰白﹐樣貌跟少年時代﹐想必是大不相同了。

我們在客廳坐定﹐邊喝茶﹐邊聊著我們少年時代的陳年往事。我遲疑著﹐
但也不好問他﹐這次的相見﹐是否有什麼特別或是重要的事情需要辦的?

阿貓說:「我下個星期就要到大陸的山東了﹐下次什麼時候回來﹐也說不
準﹐這次你剛好返台﹐說什麼也要抽空跟你這個老朋友見上一面。」

阿貓接著說﹐一轉眼﹐我們都到這個歲數了﹐年輕時﹐意氣風發﹐得意過﹐
也摔過跟斗﹐失意過﹐到頭來﹐深深感覺﹐最珍貴的﹐還是親人和朋友的
情誼。原本是要退休的﹐卻還有人願意聘請﹐表示還有人看重自己﹐能再
幹幾年﹐也不是壞事。也正好利用這個機會﹐將大學同班的聚會﹐交給其
他的同學去主辦了。阿貓說﹐過去連著兩年﹐他藝術大學的同班同學會﹐
都是由他主辦的﹐大家歡聚一堂﹐都覺得很有意義﹐連八十幾歲的老教授
來參加﹐也欣喜得有如小孩一般興奮呢。

我說﹐是啊﹐到了我們這個年齡﹐看盡人生的冷暖﹐有些人都已經離開這
個塵世了﹐所以就更珍惜年輕時代的純真情誼了。例如說﹐我的大學同班
同學﹐現在每年都有兩、三次的聚會﹐而今年的十月﹐初中同學還要舉辦
全年級八個班級的﹐五十週年同學會呢!

我們在歡愉、喟嘆與感觸中﹐談著談著﹐就是阿貓必須趕回台北的時候
了。我陪著他走到主要的大街口。他說﹐到這裡就可以了﹐不必再送了﹐
他可以在這兒叫計程車。在他揮手叫計程車前﹐他說﹐我們就在街頭拍張
合照吧。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搭著我的肩膀﹐喀嚓一聲﹐我們就這樣拍
了一張合照。

                    (2014-06-23)  


【附記】 


星期五﹐熬夜在網上看電影﹐我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因為星期六早上
起來﹐我正要準備早餐時﹐頭就開始覺得暈眩起來。我隨便吃點東西﹐卻
都吐出來了。結果星期六和星期天我都臥病在床﹐沒法出去買菜﹐也沒法
出去快走健行﹐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深怕星期一仍然身體不適﹐上
不了班。很長的時日﹐我幾乎都沒有吃肉﹐倒吃了很多蔬菜、水果和豆類。
我是一直想儘量不吃肉﹐長期下來﹐不知是不是營養不良?我想我真的是
不擅長照顧自己的飲食與起居。星期天的晚上﹐我終於決定吃點排骨肉﹐
晚上睡覺時﹐也按摩自己的腹部。今天一早醒來﹐覺得精神不錯﹐頭腦充
實不暈眩。中午出去快走了 64 分鐘﹐共計走了 6.25 公里﹐感覺很好。
公司園區的白花紫薇和紅花紫薇都盛開了﹐快走時﹐天氣雖然炎熱﹐但花
香隨著一陣陣的風吹拂過來﹐讓人覺得非常舒暢。這種舒暢的感覺一直維
持到快要下班時﹐又有點頭暈的徵兆﹐我才想起﹐中午我除了吃些堅果和
一點燕麥粥之外﹐沒吃什麼﹐所以下班去買菜時﹐我趕緊買了一隻烤雞回
來﹐吃了一隻雞腿和兩個翅膀﹐再吃了許多青菜﹐感覺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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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黑娃
2014/10/11 02:46

不用像【你有一封信】裡那麼辛苦的尋找老友,也是一種幸福吧!

是啊,是啊。 ☆耀星☆2014/10/11 16:20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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