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
2007/08/02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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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
山中初夏的一個夜晚
我已熄燈
室內是一片靜默與漆黑
在開敞的窗外
你向躺在床上的我
友善的眨眨眼
那表情還有點像是
對失去音訊多年的老友
他那輕輕地抱怨
我似聽到你幽幽地說
在千萬哩之外 在千萬年之前 〈註〉
我就向你
溫柔的凝眸
你雖曾回報我以笑靨
但那已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你早已在燈紅酒綠的都市
將我遺忘了
而我依舊不斷地向你投注
投注我的溫柔
直到今夜 你我的眸光才有緣
再度交會
我慚愧地想起
想起你確曾與我那麼親近
在我鄉居的童年
夜夜我向你無憂地傾談
啊，童年已多遙遠了啊
許多親愛的人兒
也已遠離
到那無法探測距離 無法計量時間的
未知世界
不曾再傳回任何訊息
我感嘆，而且歉疚地
想向你也眨眨眼
卻眨出幾顆易碎的淚珠
我在微風拂動窗帘的
清晨 醒來
你已漸漸淡去，淡去 ……
〈註： 星光抵達地球所需的時間，常以光年計算。〉
1981年3月29日刊於 「中央日報」副刊
Mozart-小星星變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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