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重慶經驗」的本質 -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認清「重慶經驗」的本質

開南大學財金系助理教授、財金組特約研究員 孫效孔

關鍵字： 重慶經驗 國進民退

 

行政院陸委會最近在諮詢委員會議中，呼籲關注「重慶經驗」及其未來之發展，但是對照台灣的經濟模式而言，應該正面或審慎看待「重慶經驗」，台灣需要表示明確的態度。  

「重慶經驗」的隱憂  

對於「重慶經驗」，一方面大陸官方刊物推崇其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實踐’，但在另一方面，大陸重要經濟學家羅小朋卻以萬言長文《重慶模式如成中國模式，是災難》，直接指出「重慶經驗」在重建社會平等和社會保障的名義下，剝奪了大陸人民自改革開放以來獲得的種種自由。 以台灣的立場而言，應該審慎認清「重慶經驗」的本質，因為它有典型的「人治」統治色彩，或許可以適用於地方政府，但卻有害法治及個人權利。中國在社會制度上若再向「左」轉，不但對台灣經濟是個災難，對於全世界也都會是災難。而重慶的經濟發展模式，過度依賴主政者的正義感，壓抑消極性的經濟法制，會阻礙中國經濟邁向發達國家的水準。  

 「國進民退」引發經濟災難  

中國國務院在2007年，批准了重慶作為統籌城鄉改革實驗區，而重慶在經濟發展上所顯現的改革與實驗，表現在國資增值與藏富於民兩大主軸。一方面讓國有和民營企業互補的，另一方面減少民營企業稅負，看起來確實是個理想的發展模式。 「國資增值」在重慶能行得通，是因為國家比人民更會累積資產，國有資產總值在10年之間暴增了6.35倍，在2010年底達到了1.25兆人民幣，而重慶市的GDP在同期間卻僅增值了3.6倍。重慶市長黃奇帆所提出的「第三財政」，就是以國有資產挹注財政需要，可見「重慶經驗」對國有制度的依賴。當全世界都在推動國營企業民營化的時刻，這樣的發展可以算得上是‘改革實驗’嗎？ 重慶所推動的「藏富於民」，靠的也是國有資產，在各地廣建的公租房，就是以國有土地為基礎，因為重慶市掌控了土地的一級市場。台灣的「社會住宅」構想，雖然非常類似，但絕不是由政府壟斷土地市場，以遂行藏富於民的經濟目標。如果中國全面倒退回左傾的國有制，那麼不僅大陸經濟動力消失殆盡，台灣也會進入長期經濟衰退！

阻礙中國邁向發達 

 「重慶經驗」的第一個特色，依照羅小朋的看法，就是強烈的實踐性。市委書記薄熙來，以主政者的正義理念，大刀闊斧的破除了社會不公，因而受到舉世的注目。但是，在重慶所實踐的正義，是由豐沛政治資源加持出來的人治現象，並非適用於全體社會的法律與經濟制度。當政治明星薄熙來離開重慶之後，所有的改革成果，如何能夠持續造福黎民？ 中國要邁向發達國家，必須要有建立普遍性的法治精神，不論任何個人主政，全體國民都不需要憂慮權利上的損失。重慶所實施的地票交易及農民工分籍等制度，都屬於便宜行事的行政措施，並非基於全國通行法規的法定政府行為。人民的基本權利，即使是少數人的，是否受到損害，顯然還沒受到法制的檢驗。個人的財產權及其保障，有沒有在道德掛帥的「五個重慶」(宜居重慶、暢通重慶、森林重慶、平安重慶以及健康重慶)中被忽略或犧牲，不能以大夥叫好就視若無睹。所以發達國家最重視的，是民主的制衡機制，就這個關鍵而言，「重慶經驗」絕非中國的當務之急！

 

 (本文刊載於101年2月8日刊載於旺報A2版之社評，原標題「正確認識重慶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