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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髮
2008/02/12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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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髮

  那是一個盛夏的傍晚,炙熱的天氣終於有了些許涼意,當燕歸人正將晚飯的菜餚端上桌時,西風也剛好沐浴完,她溼著一頭披散的長髮走進飯廳。

  看著西風坐下,燕歸人的視線不禁望向西風那頭烏黑的長髮,雖然因為尚未梳理而顯得有些凌亂,但像這樣散髮的模樣卻比平常多了分嫵媚,不過...

  「妳應該先把頭髮擦乾的。」他皺著眉頭,將手中的盤子放到桌上。

  西風拉起胸前的一撮長髮看了看,不是很在意地道:「我有擦了一下,等等吹吹風就乾了。」

  「會頭疼的。」燕歸人滿臉的不贊同。

  只見西風拿起碗筷的手頓了一下,顯然還是有些猶豫,最後略帶敷衍地道:「我餓了,等吃完飯,我就去擦。」這話既是保證,也是詢問,畢竟沒燕歸人同意,她還是有些不安的。

  燕歸人看著她小心翼翼望著自己的模樣,手拿著碗筷卻不敢有絲毫動作,不禁在心中暗嘆了口氣。

  「下次,一定要先擦乾。」伸手挾了點菜到她碗內,算是同意了。

  「嗯。」西風點點頭,展露笑顏。

  這下她總算是鬆了口氣,可以放心的吃飯,享受著燕歸人的好手藝。

  待兩人用完飯後,燕歸人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叮嚀著正要走出飯廳的西風道:「記得把頭擦乾。」

  「知道了。」西風應了聲,然後踩著輕快地步伐離去。

  回到房內,西風聽話的拿塊乾布,坐在鏡台前將長髮整齊地梳散,然後才開始慢慢地將一頭長髮擦乾。以往,她總是草草擦了幾下,就放任它讓風吹乾,但稍晚之後就會開始鬧頭疼,幾次下來被燕歸人發覺後,不是他幫她擦,就是他盯著她把頭擦乾,教她想偷懶都不成。

  正當她擦著仍半乾的髮尾時,燕歸人進房了。

  「你要沐浴了?」西風見他拿了換洗衣物,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嗯。」燕歸人拿了衣物正要離房時,西風突然喊道:「記得洗頭,今天換我幫你擦乾。」

  燕歸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隱隱透露著些許的質疑問惑,但最終還是點了個頭,什麼都沒說的離去。

  良久,當西風終於擦乾一頭長髮正細細梳理時,燕歸人也頂著一頭濕髮回房了。

  「來!坐。」西風甜甜地笑著,熱絡地拉著燕歸人的手,要他在鏡台前坐好。

  燕歸人雖然猜不出她想做什麼,但也任由西風將他按坐在椅上。

  雖然早知道燕歸人不會反抗,但連問一聲都沒有,這倒讓西風有些訝異。

  望著銅鏡中,燕歸人那張剛毅俊朗的臉,西風臉紅了一下。她不是沒有見過燕歸人剛沐浴完的樣子,只是每回看著他瀏海垂落眼簾、髮絲凌亂的模樣,她總不免聯想起在夜裡與他纏綿後的景象。

  搖了搖頭,西風忍不住拉了拉衣領,覺得房間似乎比剛才又熱了些...算了,那不是重點,現在重要的是她要幫燕歸人擦頭髮。

  西風從衣櫃的抽屜拿了塊乾布,然後站在燕歸人身後,伸手撩起他的長髮用乾布輕輕搓揉著,這動作以往都是燕歸人幫她做的,沒想到現在她也有機會幫他擦頭髮,所以西風很有耐性的慢慢地擦乾一撮換一撮,卻沒有發現燕歸人正含笑望著鏡中的她。

  一把抓起燕歸人的髮絲,西風拿著木梳一遍又一遍的梳著,她想;原來幫人梳頭是這樣的感覺啊!那種洋溢心頭的甜蜜滋味,讓她有些明白燕歸人為她梳頭的感受。

  西風一個鬆手,黑白相掺的髮絲便滑落在燕歸人背上,然後撒嬌似的環抱住燕歸人的頸項,在他耳邊輕嘆道:「房裡好熱,我們到外面坐坐好嗎?」

  燕歸人笑了笑,在起身的同時順勢將西風揹起,只聽西風驚呼一聲,雙手將燕歸人摟得更緊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揹她了,這突然的舉動讓西風不免一訝,但隨即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這樣,燕歸人揹著西風走到靠近後院的迴廊,然後才放下西風。

  夜晚的涼風吹過臉龐,讓西風不禁閉了閉眼,愉快地道:「外頭果然涼爽多了。」

  兩人併肩靠著廊柱,坐在迴廊的地板上,西風有些無聊的把自己的長髮編成辮子,然後又鬆開,這樣重覆幾次後,感覺有些玩膩了,不禁把主意打到燕歸人身上。

  拉過燕歸人垂落胸前的一撮髮絲,西風放在手中以指纏繞把玩著,燕歸人見狀也不阻止,只是閉眼歇著,反正西風很快就會玩膩了。

  然而,望著手中黑白分明的髮絲,西風突然疼惜了起來;關於燕歸人的過去,她只問過一次,雖然他並沒有給她明確的答案,但她總覺得他的過去必定有著不為人知的滄桑。或許,就是那份滄桑,所以他比誰都還要堅強體貼,同時也更讓她更加心疼。
  
  看燕歸人似乎睡了,西風不禁玩心一起,將他的長髮與自己的結在一塊,然後打了個哈欠,忍不住將頭靠在燕歸人肩上。

  西風垂下眼簾,喃喃自語地道:「人家說;結髮夫妻,恩愛不移...不知是不是就像這樣...」揉了揉眼,她覺得些睏了,還是睡一下好了。不過,一定要在燕歸人醒來前把頭髮解開,否則他一定會以為她在惡作劇。

  翌日。

  當西風在床上醒來時,發現枕邊有個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放著兩撮綁在一塊的髮絲,中間則繫著一條紅色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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