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元首會晤落幕後,川普發出不樂見台獨、不希望美國捲入台海衝突的重磅言論。賴清德總統則以捍衛中華民國現狀、沒有台獨問題作為回應。然而,問題的本質並非「台獨」定義、更不是玩文字遊戲,而是川普與習近平達成了共管台獨的默契,這才是賴政府必須面對的現實。

新三項保證 美中共管台獨

細看川普的受訪言論,看似「東一榔頭西一棒」,時而扯到40年前雷根政府對台政策歷史,時而又表示要「和管理台灣的人談談」,但核心思想明確:第一,美國對台軍售「還是我說了算」,但鑒於中方關切,軍售須附加台方「不謀求獨立」承諾;第二,美國並未向兩岸任何一方做出承諾,相反川普希望「台灣不獨、大陸不武」成為雙方對美承諾;第三,台灣離美國太遠、離大陸太近,川普希望台海平安無事。

換言之,在川普的邏輯中,他並非「在中方壓力下讓步」,亦沒有「拿台灣和北京做交易」,而是他自己在台灣議題上「想通了」,找到了最符合美國利益的折衷方案。上述方案可以概括為「新三項保證」:台灣保證不謀求獨立,相對應的,大陸保證推動符合台灣人民意願的和平統一、不謀求動武,而美國則保證維持兩岸現狀、無意鼓動或捲入兩岸戰爭。

若上述推斷成立,正是1990年代美方提出的「中程協議」變種,只是因為當時美中實力懸殊,兩岸交流亦剛起步,美中台三方並沒有建立協議的條件或互信。以此次川習會後續效應來看,至少川習都有意將類似「中程協議」的「新三項保證」落到實處,也就意味著,美中壓力將同時降臨在民進黨政府頭上。川普要的並非是賴總統的辯解,而是台灣的保證。

賴清德總統即將迎來520就職兩周年,如何回應中美「反獨維穩」的訴求,已然成為「必答題」。而賴總統第一時間硬拗「沒有台獨問題」的回答,至今沒有獲得美國官方任何回應,顯然是不及格。遙想2016年,蔡英文總統提出遵守中華民國憲政體制和《兩岸關係條例》處理,雖被北京視為「未完成的答卷」,但在當時美國重返亞太的戰略考量下,獲得華府高分讚許。

時過境遷,美中已重新建立戰略穩定關係,雙方實力呈均勢狀態亦前所未見,台灣不能再用舊思維、舊框架來處理了。

打破舊思維 調整兩岸政策

身分從台南市長變為行政院長,再到副總統、總統,賴清德的兩岸論述具有多面性,從負面解讀是「投機多變」,從正面解讀是「呼應民意」。擔任台南市長時,賴清德率團登陸行銷觀光、拋出「親中愛台」,但也留下了在對岸嗆聲「台獨是主流民意」的紀錄;進入中央政府後,賴清德自我標籤「務實台獨」,但提出兩岸面對天災可以合作;擔任總統後,賴清德端出「抗中反滲透」大棒,卻也期待兩岸交流合作、和平共榮。

賴總統兩岸論述的前後變化與左右拉扯,本質是30多年來台灣民意對兩岸關係態度兩極化的折射。總統不應討好民意,而是要引領民意方向、彌合民意分歧,對內、對外尋求最大公約數。賴總統今年520演說,兩岸議題部分絕不可以做鴕鳥,應該拿出魄力和智慧「直球對決」,大刀闊斧調整兩岸政策。

賴總統今年的兩段重要演說,可為今年520演說提供參考。首先,賴總統3月曾提出「非核家園」目標已經達成,考慮在條件符合下重啟核電。既然如此,面對搖搖欲墜的台獨神主牌,賴總統應該勇敢說出:維持現狀是台灣多數民意,在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之下,保證不會宣布獨立、也不會走向獨立,因而考慮廢除民進黨台獨黨綱。

其次,賴總統今年春節參加大陸台商團拜時,以「大陸」稱呼對岸,期待兩岸和平發展。這樣的善意應該延續、貫穿今年520演說。賴總統可以鄭重以「大陸」稱呼對岸並表示:政府會在維護國安的必要前提下,開放兩岸觀光、青年交流合作,讓兩岸人民增加彼此情感。

危機也是轉機,賴總統520演說若能把握契機,便可鍛造中美台、紅藍綠的正向循環,甚至創造歷任總統未能達成的歷史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