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民報》創刊號於103年前的大正12年(民國12年,1923年)4月15日創刊於日本東京,這是一份由台灣同胞發行的半月刊,發行地之所以在東京而非台北,是因為台灣總督府的管制極為嚴格。
《台灣民報》創刊號封面,列出要目計有〈發刊詞〉等13篇文章,從內容即可發現,當年的台灣知識分子,一心要把中華文化傳承下去,唯恐已被日本統治近30年的台灣民眾,忘記了自己的漢民族身分,與今日民進黨去中國化史觀,恰恰成了鮮明對比,最該好好看看《台灣民報》的,就是賴清德。
台灣民報〈發刊詞〉由林呈祿撰寫,指出當時台灣表面上看起來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但其實台灣「同胞的經濟很不好了,負擔又再加重,雖是勤儉粒積的百姓,也恐怕入不敷出了,老者不能教,幼者無可學,雖是堂堂的黃帝子孫,也恐怕與蠻人無大異了。」
林呈祿之言,挖苦殖民統治下,得利的是日本人,所以台灣的有志之士,要創設本刊,用平易的漢文,啟發我島的文化,振起同胞的元氣;賴清德卻將日據時期,描述成完美治世,實在十分諷刺。
而蔡惠如在〈祝台灣民報創刊〉文中,更提到「我們台灣的人種,豈不是四千年來黃帝的子孫嗎?堂堂皇皇的漢民族為怎麼樣不懂自家的文字呢?」他批判日本當局不肯教學生漢文,「我們數千年來的固有文化,自然就無從研究了,連我們自己的民族觀念都消滅了,將來世界上的人類若比較起來,我們就可以排在最劣等的裡面了」,蔡惠如說那樣將成了奴隸,所以要保存固有文化,振興我們漢民族的觀念,如果這段話放在今天的網路上,那還了得,蔡惠如必被青鳥黑熊群起攻之。
《台灣民報》摘選了英國哲學家羅素撰述的《中國問題》結論,強調中國應該自立自強,文化上求獨立,培養文明的愛國心,促進中西文化融合,貢獻於天下,「主權如被外國侵害,必當抵制,條約港口必須歸自己管理,治外法權必須倡廢」。
《台灣民報》編輯不僅僅藉羅素之口,探求復興中華之路,更將當時中國政府通告日本廢除二十一條的新聞,作為了創刊號的重點。黃朝琴撰文〈二十一條日華協約歷史〉,直指這是當年日本利用一戰,列強無暇,乃以武力迫中國簽字,違背國際法則,中國人民反對;同刊又完整刊出了中華民國駐東京代理公使廖恩燾向日本遞交的二十一條無效通告,以及日本答覆,反對廢止的意見,並結論以中國現在的狀態,日本絕不肯承認要求,弱國的地步就是這樣,天下哪裡會平和呢?《台灣民報》更報導了當年中國留日學生,為反對二十一條而於民國12年3月20日舉行示威,與日本警方衝突流血,高喊為國犧牲,並要求日本警視廳追究警方責任、賠償損害的一幕,為歷史留下了珍貴見證。
《台灣民報》創刊時,正值尚未登基的日皇太子裕仁即將巡視台灣,該刊雖然稱讚「東宮殿下天稟仁慈聰慧博學」熱誠祝賀其行啟之旅,但是文稿不過寥寥二百餘字,篇幅較前述的示威運動還短,今天網上卻有人將裕仁視若君父,感恩戴德,不解前人深意;相較之下,該刊以三頁半的篇幅,刊登胡適創作的喜劇〈終身大事〉,還特別強調,他不僅是中華思想界的第一新人,胡適之父曾在前清時代到台灣做官,胡適平常的著述也常常念著台灣,《台灣民報》「盼望其再到台灣同我們同胞談談心,在那地方的人,不知道得了多少的光榮哩。」
當時,台灣總督首度由文人田健治郎出任,風格較軍人時期寬鬆,《台灣民報》記者在東京登門造訪,對方並不反對這份中文刊物的出版,甚至說道使用白話文更可以對民眾普及內容,記者認為田健治郎本身熟悉漢學,能夠贊成刊物出版,跟過去比起來,算是頭一個的好總督。
《台灣民報》創刊號在殖民統治的背景下出刊,先賢始終以堂堂正正的漢民族自居,要用中文的白話文傳承文化、啟迪民智,當中的一字一言,既要冒著被日本彈壓的風險,又可感到他們絲毫不肯退讓的堅定立場,正是在沒有硝煙的戰場上衝鋒陷陣,令人敬仰,《台灣民報》之後更持續從台灣與民族立場發聲,直至最後被日本當局扼殺為止,他們的努力,後人不應或忘。
《台灣民報》才是正港的台灣男兒之聲,賴清德看了該怎麼說?
(作者為黃埔軍校同學後代聯誼會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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