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之眼】賴總統不演了 操縱非民意機構對付國會

台灣從1946年初逐步展開各級選舉，直到90年代前，出來投票、支持國民黨的選民比率多穩定保持七成左右。即便如此，不少人還是以所謂「外來政權」說法，罔顧當時多數人民投票意向，稱那時是少數統治，質疑政府正當性；不料時勢移轉，現在政府權力來自少數選出的總統、不顧憲政機關監督制衡，甚至反過來侵擾國會權力，真正出現民主正當性問題。

最近少數總統對立法院的攻勢連連，大有翻江倒海之勢。之前在黨中執會，賴清德主席談北市隨機襲擊案，呼籲立院速審總預算提升社會韌性；25日轟在野黨講支持國防預算，卻在立院用各種理由連交付審查都不願意，稱「國人聽不懂也不理解，聲稱支持為何連審查都不願意」。

接下來，本應十五人做出合議的憲法法庭，卻有謝銘洋、呂太郎、尤伯祥、陳忠五與蔡彩貞等五人排除三位大法官參與，認定新修《憲法訴訟法》違憲；最近則是面對立院三讀通過的停砍年金法案，行政院聲明將採「副署不執行」做法，打算再交由五人阻擋。

沒有少數總統相挺，行政院與五位大法官斷不敢以如此離奇手段與民意機關對抗。而賴看似疼惜人民、重視國防說法也禁不起檢驗：預算被他講的如此冠冕堂皇，立院只能當橡皮圖章了；未審理由則早就告訴大家，是行政機關不予理會。今年1、6月立院修正通過的《警察人員人事條例》、《軍人待遇條例》，皆由總統公告生效，但8月行政院院會通過115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裡，卻未含括適用上述法案應編預算。行政院長卓榮泰僅表示，會對兩案提釋憲。

立院多數黨批卓毀憲亂政，因為他可以提釋憲，但結果出來前，理應依法行政；另一在野黨則直接要政院退回總預算。面對民意代表多數清楚訴求，行政院長沒想要嘗試妥協解決，反而混合行政司法權能，升高對抗：12月15日再表示，立院通過的再修版《財劃法》內容違憲，因此不副署此次修法。

執政黨國體制看似諸法皆空，卻有致命問題：無法獲得多數民意支持。除總統一職由少數選出外，去年底賴批評立院通過的法案，稱民主紛爭要用更大的民主來解決。隨著罷免連署氣勢如虹，今年6月賴發表「團結國家十講」第三講，再強調：當五院失調或立院出現亂象時，憲法賦予公民權利可以行使直接民權，又引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名言「醫治民主之弊，唯有更民主」，說立院情況是民主的問題，只有更民主才有辦法解決讓國家更進步。

當時提出解法既包括憲法法庭判決，也說每當國家危急或需要，台灣社會潛藏的公民力量就會出現，這些參與民眾是自動自發，沒有政黨能夠主導及阻止云云。不料罷免結果是32:0，賴所謂的公民力量證實沒跟他走，現在則毫不掩飾，僅驅使五席大法官與行政院，就跟國會對抗了。

由於藍綠國會鬥爭經驗是：過去藍多數時，還有尊重少數情況，但綠多數卻直接輾壓，現在藍白自不可能手軟。可以預期未來國會將持續與少數總統操縱的五席大法官與行政院鬥下去。

時間一久，執政黨將很難對外界交代：為什麼不具民意基礎的五席大法官與行政院，僅口稱憲制規定就有恣意阻擋民意機關的正當性？人民就算再不關心政治，也能體會其中荒謬，立院應持續堅持憲法賦予功能，就能讓人民進一步重思現存權力分配的合理性。物極必反，現在的衝突或許能對未來憲政運作提供比較正面的貢獻。

然而，前提是再空轉兩年多的台灣，還有內外餘裕可供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