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識徐華鳳，也沒和她喝過咖啡，但今天看到這則新聞時，我的眼淚頓時不聽使喚地掉了下來…她比我媽多活了兩年!

徐華鳳全胃切除抗癌成功時，娘也正在醫院與胃癌搏鬥著。當我們母女一起看著徐小姐俏麗又清瘦地出現在電視裡宣布結婚喜訊時，就好像正義女神打趴了「三期」病魔一樣，這令人興奮的消息是激勵媽媽勇敢接受治療的重要指標，我還戲稱要把已經變苗條的娘也嫁掉。當時媽才剛做完割除次全胃手術，對於自己的恢復情況深具信心。當然，她「也許」從來不知道自己是癌末病人。

媽媽在醫院狀況好的很，她走路當然會喘，但我可以用輪椅推她去曬太陽；雖然不能大魚大肉，不過二姊煮的鮮魚湯也很味美；更屌的是，她總能天天在病房裡開胡，讓前來醫院陪她打牌的阿姨們輸得哇哇叫…有時甚至我都要懷疑她搞不好是偷看了黃春明的「蘋果的滋味」，所以正熱切地享受著皇太后等級的噓寒問暖，而調皮的媽也會賊賊地會跟我說:「只要我們看哪個傢伙不順眼就讓他負責倒尿桶…」諸如此類。如果不是肚上那一刀太深太長，誰會相信這是癌末病人? 醫生也說難以置信。

所以我們出院了，但兩天後我媽死了! 怪誰? 怪我們太輕忽媽媽的病情? 怪119救護車不能跨區從屏東送到高雄長庚? 怪屏東的值班醫師非專業腫瘤科? 我怎樣都記得這位年輕的醫師在病房外不耐地對我們說:「這麼嚴重的病人，怎送到這裡來?」「給她嗎啡她就不會呼吸了啦!」「要救就送來插管!」然而母親才被推進加護病房五分鐘，醫生就宣告不治! 接下來的第六分鐘他再一臉茫然冷冷地問家屬：「要急救嗎?」(他指的是壓胸、電擊等等)

隔天我和姐姐前去找這位醫師解釋原因時，回神的他終於承認真的沒想到病患昨晚會死。他不敢看我們的眼睛，同時雙手不停顫抖地來回翻閱病歷…我們知道甚麼都挽不回了，但只希望醫師當時當刻能有多一點的同理心…

而到底他為啥能嚇成那樣? ……我想他大概以為我們要去潑糞吧!!

今天看著這則新聞，突然有種領悟，也許胃癌三期和末期的期限距離是兩年…而人類…有沒有得胃癌都會死…

…時間…時間…無情的時間…走吧…喝一杯去吧…沒酒沒人生啦! 大家晚安。

2011/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