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軾繼歐陽修之後,堪稱北宋文壇領袖。他也兼能詩、詞、散文,而以詞的成就最為亮眼,開展詞壇豪放一脈詞風。並且,重視發現和培養文學人材,成為北宋最具影響力的文壇領袖。再者,蘇軾交往的前輩,如王安石、司馬光等,都是名垂千古的文史大家。友人及門生如黃庭堅、秦觀、米芾、李公麟、王詵等,也是宋代文化星空中璀璨的明星。如此聚集了大批的有識之士,眾星拱月似地圍繞在他周圍。其中黃庭堅、張耒、晁補之、秦觀四人,世稱「蘇門四學士」, 一生堅持文學藝術應有的個人特色,勇於創新。「蘇門六君子」:是在四學士之外,再加陳師道與李廌。
秦觀,秦少游(1049年—1100年9月17日)。江蘇高郵人,宋哲宗元豐五年和元豐八年兩度入京應試失敗,在蘇軾鼓勵和推薦下,1085年,才中進士。這是他第三次進京,得以及第並留京,從此他和蘇東坡的關係介於師友之間。詩詞文都很出色,但成就最大的還是詞,著有《淮海詞》。不過秦詞沒能繼承蘇軾的豪放風格,主要是受當時風行的柳永詞影響比較大,因而成為婉約詞派的重要作家,多寫情愁二字,又能把身世坎坷之感融進詞裡,使秦詞具有深婉的一面。語言平易工致而又音韻和諧,風格清新淡雅,描寫委婉,細膩含蓄,是秦詞的風格。因此,善於刻劃、文字精密,是秦觀詞的特徵之一。二人詩篇文章往來頻繁,1078年五月,作《別子瞻》:「人生異趣各有求,系風捕影只懷憂。
我獨不願萬戶侯,惟願一識蘇徐州。
徐州英偉非人力,世有高名擅區域。
珠樹三株詎可攀,玉海千尋真莫測。
一昨秋風動遠情,便憶鱸魚訪洞庭。
芝蘭不獨庭中秀,松柏仍當雪後青。
故人持節過鄉縣,教以東來償所願。
天上麒麟昔漫聞,河東鸑鷟今才見。
不將俗物礙天真,北斗已南能幾人。
八磚學士風標遠,五馬使君恩意新。
黃塵冥冥日月換,中有盈虛亦何算。
據龜食蛤暫相從,請結後期游汗漫。」我獨不願萬戶侯,唯願一識蘇徐州。情感真摯,表達了渴望得到蘇軾指導、願意追隨的熱切心情,視蘇軾為偶像與恩師,其情為人稱道。千百年来,徐州人民始终以這样的稱呼緬懷這位勤政愛民的父母官「蘇徐州」。蘇軾唱和之,賦《次韻秦觀秀才見贈秦與孫莘老李公擇甚熟將入京應舉》:
「夜光明月非所投,逢年遇合百無憂。
將軍百戰竟不侯,伯郎一斗得涼州。
翹關負重君無力,十年不入紛華域。
故人坐上見君文,謂是古人籲莫測。
新詩說盡萬物情,硬黃小字臨黃庭。
故人已去君未到,空吟河畔草青青。
誰謂他鄉各異縣,天遣君來破吾願。
一聞君語識君心,短李髯孫眼中見。
江湖放浪久全真,忽然一鳴驚倒人。
縱橫所值無不可,知君不怕新書新。
千金敝帚那堪換,我亦淹留豈長算。
山中既未決同歸,我聊爾耳君其漫。」黃州時期的蘇軾給《上荊公書》裡邊特別推薦秦觀說道:「向屢言高郵進士秦觀太虛,公亦粗知其人,今得其詩文數十首,拜呈。詞格高下,固已無逃於左右,獨其行義修飭,才敏過人,有志於忠義者,其請以身任之。」三十七歲好不容易考上科舉後,改字為少游,羨慕漢朝伏波將軍馬援的堂弟馬少游,志向淡泊,優遊過日。蘇軾曾於黃州《答李昭圯書》曰:「軾蒙庇粗遣,每念處事窮困,所向輒值牆谷,無一遂者。獨於文人勝士,多獲所欲,如黃庭堅魯直、晁補之無咎、秦觀太虛、張耒文潛之流,皆世未之知,而軾獨先知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