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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溫暖裏 超級比一比
2006/04/05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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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習慣了一絲不掛地在三溫暖裏自在來去。那天當我推開蒸氣室的門,一群女人嘰嘰喳喳地,突然變成了鴉雀無聲。可能都是第一次吧!而且因彼此認識,所以個個用大浴巾把自己裹得緊緊的。我的「光臨」顯然造成了的小小的視覺「震憾」,不過很快就「平復」了...。霧茫茫的蒸氣裏我心知肚明,眾女子或目不斜視盯著我或用眼睛餘光偷瞄我,都正在進行「超級比一比」的心理遊戲。
我何嘗不曾這樣過?初到男生禁地的女人國,遮遮掩掩自己還不太能確定是好是壞的身材,為了「知己知彼」, 趁此機會總會好好「視察」一番,巴不得在場每個女人都春光外洩。
其實夾雜在一堆陌生女子中間,即便衣衫整齊,都不見得會自在,何況是裸身相對。經過幾次暗地較量,原來燕瘦環肥,真的難見兩全其美。乳波盪漾的一出水,哇!贅肉好多;身材勻稱的一轉身,哎喲!背部怎麼那多青春痘;細皮嫩肉的,可惜!一雙蘿蔔腿;年輕貌美的,怎麼會是洗衣板?哈哈!我對身材的自信心全來自這些負面教材,我開始鬆手,不再死纏著浴巾,我的尺度愈來愈開放,到最後全裸了,我的眼睛對所謂「美女」,也完全視而不見了。
這回,我照例抬頭挺胸力持鎮定,在一堆陌生女子當中找到自己容身的空間,依序進行我的護髮及護膚工程。好友說牛奶很有效,會讓皮膚變得細白柔嫩,我陶醉在這種幻想之中,努力地一層一層把牛奶拍在臉上、身上。隔了好一會兒,那群玩過心理遊戲,恢復正常的女人,開始三姑六婆起來,其中一人甚至大聲地和同伴開玩笑:「妳的咪咪借我看一下。」「不,妳的先借我看,我的才要給妳看。」
「幼稚」、「膚淺」、「愛現」...我心理暗自批判著她們「欲蓋彌彰」的小動作。當她們一個個開始鬆手,不想再死纏著浴巾時,我忽然將心比心恍然大悟:啊!「負面教材」嗎?咳!咳!我得趕緊放亮眼睛看了,不過男人別羡慕,三溫暖裏的春光乍現,女人留意的都不是男人心裏想的。
(本文曾刊載於1999年6月自由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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