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志異—龍飛相公

        在中國歷史上，煤作為燃料的記載，由來已久。《山海經》記錄了煤的存在，稱為「石涅」。由於煤大都存於地底層，以致入坑挖煤產生礦災情形，時有所聞。《聊齋》有篇〈龍飛相公〉敘述有人誤入坑內，遇到罹難礦工的鬼魂，最後將他們骨骸全部運出安葬，因而得到莫大的福報。

        〈龍飛相公〉故事略以，安慶戴生行為不撿、不拘小節，因與鄰婦有染，鄰人憤而將他騙至井邊，趁其不備，推入井內，再填滿土石；好在，井裡有個小洞，載生得以不被掩埋。戴生在暗無天日的井裡，只能唸佛經以求心安，不久聽到小洞深處有水流聲，再仔細察看，發現不少磷火，他索性對磷火喊話，居然有個磷火對他說，我們都是挖煤的礦工，因動到「龍飛相公」的墳塋，引來地海之水淹死我們。後來，龍飛相公認為我們是無辜的，因而每隔三日派人前來施粥，只因我們深受寒水之苦，若你能出去，希望把我們屍骨撈起來合葬在一起，戴生允諾，但要回到地面不易，眾鬼表示龍飛相公可幫忙。三日後，果然有人來施粥，眾鬼便簇擁戴生去見龍飛相公。他訝異何以有生人？戴生跪下敘述自己的事故，龍飛相公聽了之後，反而十分高興。原來，龍飛相公名戴潛，戴生是他的後輩，因數代子孫不肖，讓祖先蒙羞，因此讓戴生留下修身讀書，再覓適當機會回到人間。且說，戴生失蹤多年，家中衰敗，其妻也已改嫁。某次，有人重修舊井，挖到井底，發現有人躺在那裡，尚有餘溫，於是將他救起。當地學使聽了這件怪事，便協助戴生挖出眾多骨骸合葬一起，且十分欣賞戴生所作的文章。事後，戴生參加科考，以優等錄取。戴生乃重振家園，修葺龍飛相公的墳塋，每年春秋兩季，都來祭拜，年年不斷。

        本篇文章，最值得細讀的是，戴生與磷火的對話。原文如下：但見諸磷漸浮水來；磷中皆有一人，高約人身之半。詰所自來。答云：「此古煤井，主人攻煤，震動古墓，被龍飛相公決地海之水，溺死四十三人。我等皆其鬼也。」問：「相公何人？」曰：「不知也。但相公文學士，今為城隍幕客。彼亦憐我等無辜，三五日輒一施水粥。但我輩冷水浸骨，超拔無日。君倘再履人世，祈撈殘骨葬一義塚，則惠及泉下者多矣。」戴曰：「如有萬分一，此即何難。但身在九泉，安望重睹天日乎！」

        《聊齋》篇章中，敘及一場奇遇而見到先人者有數篇，其中最膾炙人口的當屬〈嬰寧〉乙篇（註一），該篇描寫王子服前往深山，遇到死去多年的姨媽，並見到心儀許多的嬰寧表妹，就在姨媽的央求之下，帶回成婚。因為〈嬰寧〉故事十分離奇，且敘有男女之情，早在1965年香港電懋公司即拍成電影，嬰寧一角由張慧嫺（1946~）飾演，全劇大致忠於原著。至於〈龍飛相公〉亦於2004年改篇成電視連續劇，但與原著出入甚大。

        本篇所述「礦災」，不僅發生在當年，民國73年台灣亦發生多次礦災，其中三峽礦災有位生還者周宗魯先生（1928~2016），靠著喝自己的尿，被迫吃人肉維生及靠堅強意志力，熬過生死交關的93個小時而被救起（註二）。本篇的戴生埋在地底下三年，卻能起死回生，真是不可思議！所以，作者說：「苟非至善，三年地獄中，烏復有生人哉！」

註一：參閱【聊齋志異—嬰寧】乙文。

註二：參閱【礦災】乙文。 

《聊齋》有篇〈龍飛相公〉敘述有人誤入坑內，遇到罹難礦工的鬼魂，最後將他們骨骸全部運出安葬，因而得到莫大的福報。（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Xu4S4agMll）

〈龍飛相公〉故事略以，安慶戴生行為不撿、不拘小節，與鄰婦有染。（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鄰人憤而將他騙至井邊，趁其不備，推入井內，再填滿土石。（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好在，井裡有個小洞，載生得以不被掩埋。（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戴生在暗無天日的井裡，只能唸佛經以求心安。（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不久聽到小洞深處有水流聲，再仔細察看，發現不少磷火，他索性對磷火喊話。（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有個磷火對他說，我們都是挖煤的礦工，因動到「龍飛相公」的墳塋，引來地海之水淹死我們。（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後來，龍飛相公認為我們是無辜的，因而每隔三日派人前來施粥。只因我們深受寒水之苦，若你能出去，希望把我們屍骨撈起來合葬在一起。（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戴生允諾，但要回到地面不易，眾鬼表示龍飛相公可幫忙。三日後，果然有人來施粥，眾鬼便簇擁戴生去見龍飛相公。（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戴生跪下敘述自己的事故，龍飛相公聽了之後，十分高興。（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原來，龍飛相公名戴潛，戴生是他的後輩，因數代子孫不肖，讓祖先蒙羞，因此讓戴生留下修身讀書，再覓適當機會回到人間。（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某次，有人重修舊井，挖到井底，發現有人躺在那裡，尚有餘溫，於是將他救起。（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當地學使聽了這件怪事，便協助戴生挖出眾多骨骸合葬一起，且十分欣賞戴生所作的文章。（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

事後，戴生參加科考，以優等錄取。戴生乃重振家園，修葺龍飛相公的墳塋，每年春秋兩季，都來祭拜，年年不斷。（註：照片翻拍自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Y4XsNazWw&t=6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