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從前，有一個山上的小王國...」。很多童話故事是這麼開始的。
沒想到，現實生活竟然真存在這種地方。
前陣子去了義大利東北邊的國中國聖馬利諾，出發前翻著旅遊書上兩頁乏善可陳的簡介，心想該不會是個空有國家之名，實際跟義大利任何小鎮大同小異的地方吧？但衝著旅行地圖多集滿一個歐洲小國的虛榮，還是豁出去開了四小時車專程前往。
在羅馬開車是種每秒都會殺死無數腦細胞的折磨，不過開到鄉間，特別是托斯卡尼一帶，就變成了種怡情養性的頂級享受。沿途是看不膩的深秋繽紛色彩，恣意染在樹林和田野間，每個路彎都像汽車廣告取景處。
聖馬利諾最主要觀光區包圍在古城牆內，外車不能駛入，因此我們住在附近旅館，隔天清晨才入內參觀。
步入宏偉城門的感覺很新奇，似乎正通過納尼亞傳奇的衣櫃，穿越時光隧道，拜訪一個世界最古老的共和國。聖馬利諾創始在西元301年，當時馬利諾為了逃避羅馬帝國對基督徒的迫害，在此天險處建立堡壘。
從三座山稜上的高塔地勢險峻、彼此守望，以及塔內展示了歷代使用的大砲、武器，可想像這個小國為了自衛，必曾付出不少心血。
有趣的是，最後它確保獨立地位並非靠軍事武力，卻是政治協商，因為它曾庇護義大利建國英雄加里波底，加里波底承諾義大利統一後讓聖馬利諾維持獨立，如今城內那棟庇護舊居雖已改建為餐廳，房屋外牆上仍驕傲地刻下這段歷史見證。
目前開放參觀的是前兩座塔。第一座塔內有過去關囚犯的牢房。相較威尼斯總督宮地牢或羅馬天使古堡囚室，此處因視野遼闊，牢房還算寬敞明亮。
第二座塔也是一個收藏數量頗豐的武器博物館，有比我還高的老式長火槍，也有比我手掌更小的超迷你手槍。
不過比塔內展覽更讓人驚歎的是，沿著三座塔之間的森林步道行走，可以望見彷彿只該存在傳奇中的遼闊山景。步道旁設置不少石板桌椅，許多義大利家庭帶著小孩、狗來野餐，還有壯漢在石梯騎越野車。
聖馬利諾的政府大樓也開放售票參觀。大樓外觀只有個大型區公所規模，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裡面有首長辦公室、議會，夏季還每日在廣場前舉行衛兵交接典禮。
聖馬利諾衛兵制服是鮮豔的「紅配綠」，被要求合照的衛兵聽見我們能講義大利文，立刻很親切地化身導覽員。若不是他提點，我還搞不清楚桌上兩個聖杯形狀的黑白飾品，就是他們的投票箱。
我後來在免費參觀的國立博物館看到許多類似的退役投票箱，「選票」是代表贊成、反對的黑白色小球。這種以白、黑象徵正反的古老選舉方式，跟教宗選舉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走山路特別容易餓，在聖馬利諾每到用餐時間，我們總是迫不及待想找個好餐廳大快朵頤。一天中餐，我們在城內找到了個浪漫的「玻璃屋」。一天晚餐，在旅館餐廳吃到了讓P先生讚不絕口的蝦蘆筍義大利方餃、牛排。服務親切，且全套餐點吃下來，價位大約是羅馬的一半。
我並不是很愛買伴手禮的人。旅遊書上說，聖馬利諾最暢銷紀念品是郵票跟錢幣。實際抵達後，發現這個半數收入靠觀光的國家，生意頭腦出奇發達。舉凡跟建國歷史沾得上一點邊的東西，都大剌剌成了「特產」。
因為有武器博物館，所以開了很多家軍用品收藏店，裡面連武士刀都賣。因為曾出產瓷器，所以開了很多專賣店，雖然裡面目前擺放的多是西班牙lladro或法國Royal Paris的商品。
這種「亂賣」策略顯然頗成功，最後我們都買了毫不相干的東西。P先生忽然憶起一個兒時的卑微夢想，買了把迷你瑞士刀，我想起自己曾那麼想養貓，於是買了個蠟像貓。
或許如夢境般的聖馬利諾，也是個實現夢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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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小國：聖馬利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