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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思覺失調症患者最終解決方案」就是遺棄,並以呂秋遠建議「孝女」放棄自殘精神障礙母親為例
2021/10/08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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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東挖眼案後,臺灣又開始關心思覺失調症,恰巧八月間聯合報有討論,果然臺灣就是丟給家庭,社會也欠缺支援,而家人十七點三年平均的照顧年數可謂重擔,本文以呂秋遠對一自殘的精神障礙母親的女兒建議「果斷的離開」為例,看臺灣社會的「思覺失調症患者最終解決方案」究竟是如何殘酷冷血。

根據聯合報的相關報導,包含思覺失調怎麼伴1234,我們可以發現目前臺灣社會「表面上」有非常多項目可以協助思覺失調症患者,但根據我在思覺失調症患者處境提到精神科醫師林進嘉投書「精神科醫師評社安網補漏」的意見,我們可以看出臺灣政府的許多措施的虛假。

在超商工作的潘女(左),上周日莫名遭思覺失調男子攻擊,鼻梁粉碎,眼睛重傷,潘女母親(右)陪伴在側,十分不捨。記者王昭月/翻攝

舉例來說,【思覺失調怎麼伴2】談到「思覺失調藥物治療 長效針劑副作用低 降低發病住院率」大談「長效針劑」的好處,相關報導也提到健保署共擬會議通過「思覺失調症方案新增長效針劑注射獎勵」,鼓勵醫療院所施打抗精神病長效針劑,衛福部心口司長諶立中與健保署長李伯璋都大為稱讚,但林進嘉醫師指出該方案只對醫院「能持續治療思覺失調病人」予以獎勵,獎勵的額度並無法促使醫院對中斷治療的個案主動追蹤。所以,該方案成效不彰。

這也就是說,聯合報報導的這【思覺失調怎麼伴】,就有四分之一「此路不通」。

而在【思覺失調怎麼伴1】中,報導提到患者與照顧者的相關「悲慘處境」,例如台灣司法精神醫學會常務理事王俸鋼指出,慢性精神病的家庭平均照顧年數為十七點三年,僅次於智能障礙者;其中近三成照顧者身心狀況不佳、近五成生活開銷困難、近六成常態擔心患者安全,近八成於照顧期間曾身體痠痛、失眠和憂鬱等,顯示照顧者也亟須被照顧。據衛福部統計,無生養子女的慢性精神病患超過五成,其中與家人同住者近九成。「患者老化的共病問題,我們還沒準備好。」衛福部心口司長諶立中坦言,「照顧者是醫療照顧中失落的一塊,家屬衛教是被動的,也缺乏有效的早期介入。」台灣精神醫學會理事長李新民說,「多數患者沒有結婚、生小孩,主要家庭支持多為父母,其他家屬與手足支持相對薄弱,他們必須面臨獨立生存的挑戰。」這是思覺失調與先天罕病或中老年失智患者不同之處。

這個報導介紹的是數據統計,如果換成實例,就以四月底呂秋遠對一位「孝女」的建議為例:

根據呂秋遠臉書與中時報導,有一位「孝女」的母親長期自殘或是吃一堆安眠藥,這些行為大概從「孝女」有記憶以來就有,直到現在也快30年,呂秋遠在臉書回應表示她媽「是個任性的孩子」,但「這是個殘酷的世界,沒有什麼恩情,是要用一生來回報的」。這類回應充分展現呂秋遠對精神疾病患者的完全無知

會自殘乃至吃一堆安眠藥「自殺」都是精神障礙的症狀,在精神衛生法41條一項規定「嚴重病人傷害他人或自己或有傷害之虞,經專科醫師診斷有全日住院治療之必要者,其保護人應協助嚴重病人,前往精神醫療機構辦理住院。」,這也就是說「自殘」行為已經可能構成強制住院的條件,但呂秋遠把這種行為當成「是個任性的孩子」,還有更誇張的。

呂秋遠把顯然有精神障礙症狀的行為當成「吸血」,並且鼓勵這位「孝女」放棄,還說「果斷的離開,不用對她瞻前顧後,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如果臺灣的精神障礙家屬都用呂秋遠的建議,政府會不會「接收」十幾萬乃至幾十萬的精神障礙者的照顧顯然是個問題,因為臺灣政府根本不管也沒有能力管。

呂秋遠根本不懂精神障礙是什麼,把慢性精神病的家庭照顧者的痛苦用「一個人要不要去死,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我們能做的事情,就是在適當的時候,給她適當的鼓勵。但如果她真的決定要做某件事,你、我、任何人,都無法阻擋住她的決心。」來打發,這難道不是遺棄無自救力之人的教唆遺棄嗎?但這篇臉書貼文引起大量迴響及媒體報導。

不過,這也反映出臺灣社會的現實,如果精神障礙者是家庭照顧者的子女,如同前述統計所說,才有可能存在家人十七點三年平均的照顧年數,但如果精神障礙者是家庭照顧者的父母,社會如同呂秋遠律師會給一個簡直是「教唆遺棄」的建議,而且還有一大堆人叫好!

我覺得奇怪,為何呂秋遠律師不建議這些身心俱疲的家庭照顧者尋求協助呢?卻是叫他們放棄被照顧者?臺灣沒有義務幫助他們嗎?但從衛福部心口司長諶立中坦言,「照顧者是醫療照顧中失落的一塊,家屬衛教是被動的,也缺乏有效的早期介入。」

或許,臺灣社會根本從來不想管家庭照顧者的死活

我曾有位同事是思覺失調症患者,在台灣的長照家庭照顧者是棄民?千萬顆螺絲掉在地上一文我介紹過他:

“那是一位我的同事,工作尚稱認真,但有一次他跟我抱怨,說公司不給他放假,要他一個月連續上班,原來他患有精神分裂症(現稱為思覺失調症),真的必須請假去看病,家人又不能代他拿藥。我打電話回公司,因為我知道不服藥對他的影響很大,但主管一句話就讓我閉嘴,他說「那你要卡他的班嗎?」,我上夜班已經累的要死了,怎麼可能幫他!於是我就眼睜睜的看他繼續的上班下去了。

有一天上班他沒來,原來是他前一天行為怪怪的,主管暫時停了他的班,又由於他的精神疾病導致他「根本不必來了」。事後我有聽說,他穿了舊舊髒髒的制服過來「上班」並且被趕出去,再一陣子就沒有他的消息了。

這位主管一口氣毀了這個人也毀了他的家庭,我還記得他跟我說他與他老婆的相處,已經很困難維持婚姻的他又失去了工作,他要怎麼活下去?”

這位無良主管不會在乎我這個同事「他要怎麼活下去?」,「被照顧者」要怎麼活下去大概也不是那些滿口「一個人要不要去死,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主張者所在乎的,而這是臺灣的現狀。

越研究相關的案例及臺灣的制度,就越能理解到臺灣其實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冷血乃至嗜血地獄,同樣為「思覺失調症(Schizophrenia)」(過去稱為精神分裂症)的約翰•奈許(John Forbes Nash Jr.),他可以在穩定的情況下貢獻他的能力給社會,但臺灣的精神障礙者絕對會被社會排斥,許多人更視其為累贅,連旁觀者如呂秋遠們也在說風涼話,可知精神障礙者的處境在臺灣如何悲慘。

正如【思覺失調怎麼伴4】提到,去年,監察院即因連續發生「精神障礙照顧者不堪壓力自殺,或和被照顧者彼此傷害的悲劇」而對衛福部提出糾正案,要求醫療系統掌握有照顧需求的家庭,王俸鋼醫師說:

「別說監察院,我們醫生也很想知道他們在哪裡。」、地方資源差異,談到跨部門整合大家都採取「你來做、我來幫」的態度,都是基層執行的卡關處…。

臺灣真的想幫思覺失調症患者及家屬照顧者嗎?

回顧歷史,納粹德國針對猶太人有一個種族滅絕的最終解決方案(Die Endlösung),希特勒將其稱為:「猶太人問題的最終解決方案」 (Endlösung der Judenfrage),一共屠殺六百萬猶太人。而,針對德國自己的雅利安人種,納粹也完全不手軟,官方與非官方一起的T-4行動(Aktion T4)中,納粹針對身體殘疾或心理、精神疾病患者以「安樂死」名義屠殺了幾十萬人,事實上,納粹對猶太人屠殺的「理論基礎」就來自於對身心障礙者的大屠殺。

臺灣比當年的納粹德國人口少多了,除了「優生」繼承納粹用語外,在進行整個「國族優化」過程中,也不會用上施藥、飢餓、毒氣等方式屠殺,只會用社會性的仇恨言論、歧視或鼓勵身心障礙者家屬放棄,以及政府對家屬及被照顧者提供「看得到吃不到」的協助!

所以,臺灣現行的「思覺失調症患者最終解決方案」,與納粹德國相比,其實有「民主進步」?

Blackjack 202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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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覺失調怎麼伴2】治療資源:思覺失調藥物治療 長效針劑副作用低 降低發病住院率

【思覺失調怎麼伴3】照顧資源:心口司推心衛中心 給思覺失調患者個管式連續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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