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樣是鬼 兩種童年
十月才剛剛過去,萬聖節已經迫在眉睫。經濟不景氣,我們住村的萬聖節裝飾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以前一條街上總有好幾戶「張燈結綵」,如今只剩零零星星幾家在應景。
倒是美國人的萬聖節裝飾讓人念念不忘,有些裝飾的溫馨可愛,但有一些,真是不敢恭維,嘆一句,也只有鬼佬,才會在自己家如此佈置。
清晨或傍晚,喜歡出門邊快走運動,邊欣賞各式屋宅的美造型。去年萬聖節,住到加州的二妹家,她那一區的人對萬聖節超熱衷,家家戶戶裝飾得美輪美奐,我是舉雙手贊成,但有些鬼佬的心思,還真搞不明白。
加州市外大都是獨棟屋宅,前庭花園打理得美輪美奐,但到了萬聖節就成「妖魔鬼怪」集營地。有戶人家,進門處,左右各立一鬼。一襲白衣,長髮披散;另一具骷髏,眼窩空洞。兩鬼一左一右,如兩尊沈默的門神。真佩服鬼佬的膽量,換作亞洲人,黑夜下一個不留神,真會嚇掉半條命。
還有人家,會在庭院築起一個實實在在的「包」,也就是一個「墳墓」,墳墓間還有黑鬼出沒,不可思議。
最恐怖的一家,花園成了一座令人脊背發涼的墓園。十幾個墓碑錯落而立,綠油油的草皮之下,破土而出一雙小腿,腳底朝天,筆直地刺向天空,腳丫子上套著一雙紫色高跟靴子。
旁邊另一墓碑前,憑空探出一雙「張牙舞爪」的綠手,仿彿正迫切想把路人,一個個拉入地底作伴。白骨,骷髏頭、東一塊、西一塊,散落在花叢草地間。
幾隻黑貓無聲遊走在草地上,白眼珠泛著詭異的光,像三盞不滅的鬼火,虎視眈眈地搜尋著填肚的食物。一隻渾圓的大黑蜘蛛,大腹便便,正順著屋宅入門處,那根雪白圓柱緩緩攀爬,像是在尋一處最佳的待產角落。
爬滿綠藤的牆面上,被一片白蜘蛛網層層纏著。而這戶人家,每天出入,都得打這條花園小徑上穿過,只能說鬼佬勇氣可嘉,更為裝飾萬聖節花盡心思。
以至於萬聖節期間的夜晚,如果沒伴,我一般是不出門,快走運動。黑夜裏走過這些屋宅,令人提心吊膽,因稍不留神,猛然擡頭,會被白白嚇一場。
美國小孩從小見慣左鄰右舍這些作怪的「妖魔」,習以為常,長大也就不懼怕鬼故事了;反觀亞洲的小孩就非常害怕,特別是椰島嬌生慣養的富二代,多是家傭帶大的,家裡這些「丫丫」都是在邊遠僻鄉長大的,她們最擅長就是從小聽到大的鬼故事,為著小孩乖乖聽話,好帶,此時,便添油加醋地講鬼故事給小朋友聽,嚇唬他們。
在加州,萬聖節的晚上,幾乎家家戶戶都在戶外前庭開派對。一起喝酒,大聲聊天。小孩子提著萬聖節燈籠,出來要糖果,不給就搗蛋,整個住區都熱鬧起來。
現代人的工作壓力大,是應該製造一些節日,讓氣氛輕鬆一點。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歡聚一場,隔天繼續「搬磚」,養家糊口。









《彼岸人家的萬聖節》刊于 10-29-2026菲律賓《世界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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