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菸不離手，我們只能選在露天花園裡用餐。

我告訴他動物園有隻老虎，柵欄擴建幾個月了，牠還是守在一個窄小的範圍兜圈子，好像小柵欄依舊框住牠，真擔心這老虎是患了自閉症？

老教授說：「牠只是一時無法適應換了大柵欄，而照著原先習慣的範圍踱步。動物對環境的適應力遠不及人類，再給牠一點時間吧！」

老教授續了一根菸，發現我盯著他用叉子撥開餐盤裡的花椰菜和紅蘿蔔時，尷尬地笑著說：「年輕時，在美國吃怕了！」

原載《聯合副刊》920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