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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宜蘭縣南澳鄉] 蘇花古道走一回(2) 細語猶在耳邊盪漾
2017/06/28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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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日期:15.12.05       
發表日期:16.01.28
關鍵字:南澳北溪、碧侯村、金岳村、武塔村〈莎韻之鐘、莎韻之墓〉

5.

轉向山嶺時,原本陰雨綿綿的天氣竟然漸漸透出柔和光輝,宜55線順著南澳北溪沖積扇邊緣環繞一圈,中途經過碧侯村與金岳村,起初路徑平緩,田野縱橫,三兩間民宿排列路旁,隨著田園漸稀,碧侯村聚集的房屋與教堂高聳十字架便映入眼簾。
對向發財車與休旅車不時呼嘯而過,見到我們一行人紛紛放慢速度,甚至鳴按喇叭提醒。目送村民駕駛摩托車前往市區,我才赫然發現溪畔已經覆上與人齊高的芒草叢,白裡鑲金的芒花因風擺盪,有如浩浩千軍萬馬,後頭山勢雄偉,雲霧展延宛若玉宇瓊樓;俯視腳下,山澗中漣漪盞盞,雨水沖刷下些許砂石使得水色略微混濁,水紋間枯葉搖擺、旋轉。

芒草叢裡偶然浮現通往河濱的小徑,筆直且深遠,電線杆佇立路旁牽引絲線,欲以二丈之身與谷中山嵐拉鋸,瞥見這般景緻,我不禁停下腳步,將自行車小心翼翼擺放圳旁,逕自朝農路漫步,峻祥和庭佑學弟也跟著舉起相機,屏息注目遲遲不忍離去。
6.

越過金岳一號橋,南澳北溪自高聳山嶺汩汩奔流,遇到地勢低緩處積累黑沙,即便時逢乾季,溪谷面對東北季風吹拂的方位,水氣遭遇中央山脈阻攔漸漸爬升聚集,不時飄灑雨絲淅瀝,仍然使得溪流水量豐沛。
橋梁左岸,「碧侯村」一名源自於泰雅族語Pyahaw(比亞豪),據說是建社第三代頭目的名字,但是也有人認為此地真正的名稱應該是「苟岸」,意思是接近溪流源頭的地方,日據時期臺灣總督府為了方便控制,以芳草豐美、糧食無虞為由將部落遷移到河岸旁。

橋梁右岸的金岳村古稱Ryohen(流興),主要由武塔(Buta)和利有亨(Leyoxen)兩社族人遷入組成,大正四年(1915),武塔哈泳‧諾旁(Hayung-naban)率領族人百名下山,不久後爆發瘧疾傷亡慘重,只剩下11戶遷到碧侯村東方,大正14年(1925)該社毀於暴風雨被迫再度遷徙;另一支利有亨社遠居深山,民國45年(1956)芙瑞達颱風阻斷交通,頭目烏干(Okkan)遂在三年後率領45戶225人抵達金岳。
凝視著南澳北溪緩緩奔向海洋,北迴鐵路、蘇花公路和未來即將完工的蘇花公路改善道路(簡稱蘇花改),歷經數百年歲月變遷,從宜蘭到花蓮,人們闢建快捷路徑的企圖一直沒有停止,大南澳更是路途中重要據點,正如臺灣日日新報於1908年刊登所述:

「宜蘭自隘勇線前進之後,隘線包容之中,南澳溪口竟有平原一帶,將來且足以形成一村落。該平原長約2日里,幅約1日里,今隨該平原之開拓最為急務者,係由蘇澳至該地道路之開鑿,而將越山耶,沿海耶,固未一定。如得沿海岸,其中途亦不乏一二可開墾之平地,如是可云一舉二得。」
7.

武塔村多由武塔舊社塔拉罕人組成,因為部落飽受暴風雨侵襲,族人紛紛向新武塔與金岳遷移,直到民國40年(1951)起費時4年正式遷村完成,共35戶214人,不過因為新村移住地原本屬於碧侯村的山地保留地與國有林班地,武塔村當時就用一條豬與碧侯交換。
雖然武塔車站僅有區間車停靠,每日平均進站人次也少於15人,蘇花改高架橋工地下的紀念品店卻擠滿觀光客和遊覽車,不是山川嬌媚,也不是花草多情,正是只為了一睹名聞遐邇的「莎韻之鐘」。

昭和13年(1938)秋天,利有亨社泰雅族少女莎韻‧哈勇(Sayon)為了替「利有亨教育所」日籍教師田北正記搬運行李,涉水渡過南澳南溪,不幸失足被暴漲的溪水沖走,最後只打撈到田北老師的行李,莎韻便被認為「殉難」,時逢日本軍國主義「大東亞共榮圈」宣傳需要,象徵日本在臺「撫番政策」的成功,當局將莎韻事蹟改編成電影,隨後臺灣總督長谷川清更贈與「莎韻之鐘」給莎韻家屬,同時在利有亨社立碑紀念。
「這裡除了莎韻之鐘,附近還有莎韻之墓,你們要不要去看看呢?」計程車司機駛入武塔後向我們問道,既然同名「莎韻」,兩者必定有所關聯,何不順道參觀呢?沿著南溪河堤,一尊長方體深黑色澤的石碑浮現眼前。

「莎韻之墓」碑上原文寫著「愛國乙女莎韻遭難之地」,「愛國」字跡被抹去,其餘皆模糊不清,就和「莎韻之鐘」一樣,臺灣光復後政權更迭,從光榮到冷落,從宣揚到遺棄,直到解嚴後政治氛圍逐漸開放,民國86年(1997)鄉公所開闢莎韻紀念公園,並在整點時播放月光小夜曲原曲「莎韻之鐘」。

大南澳介於蘇澳和大濁水溪河口之間,是泰雅祖先安身立命的新家園,開拓者也慕此望眼欲穿,潺潺河流帶走莎韻的身影,帶不走泰雅族人對故鄉的思念,旋律彷彿夢一場,那悠悠歲月怎能相忘?細語猶在耳邊蕩漾,怎不叫人回想?

全站分類:休閒生活 旅人手札
自訂分類:01中華民國(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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