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的孩子

秀峰禪師1993年10月之開示

我朋友的兒子大約六歲，他不多說話，也說得不流利。他的母親很擔心，所以經常帶兒子四處看不同的醫生。後來，他來探訪我，他的母親說：「告訴秀峰禪師今天你做了些甚麼？」或是「Bill，你不如問問Tim昨天做過些甚麼？」這種說話的態度，盡是為了鼓勵兒子開口說話，但她的兒子早就明白母親的意思，就是：「我不相信你能自己做到，所以我鼓勵你。」結果是，母親說得越多，兒子就益發沉默。 直至一天，我叫這位母親：「閉嘴！」在短訊間，大約二十分鐘左右，這個兒子像釋放了一樣，咀吧不停的在說話，不是跟他媽媽說，也不是跟我說，而是對著我的兒子喋喋不休。最後，母親終於明白到，兒子的問題並不是他不會說話，而是他選擇甚麼時候說話、甚麼時候不說。她明白自己過往催迫兒子的心態只會弄巧反拙，現在，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呀，我的兒子會說話，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我應該相信我的兒子甚麼時候想說話，甚麼時候不想說話。」 很多時候，縱使我們有好的出發點，也會因為我們沒有看清楚處境而犯了這樣的錯誤。我們只顧及「我的感覺、我的處境、我的環境」，所以便看不清楚。坐禪是指保持未思惟前的心、返回自性。而修行並不是為了「自己」。它的意思是如何在每一剎那運用我們的自性，觀照我們的處境、環境和意見，然后不執著於「我的處境、我的環境、我的意見」，不執著於任何事物，只是把它修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