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子二

收件者:09********
28-Jul-2010　23:27

　　　任其形骸老去
　　　就算我已化身枯黃的弓佗
　　　轉山轉水轉千輪
　　　此身似歷茫茫海
　　　也為尋得當年
　　　遺落的
　　　一顆　驪珠
　　　清明拂過春色當去
　　　幾見狂峰戀落花
　　　戀落花呀............倉央老弟恐怕也在哭泣哪(笑？)


我走到廚房，從冰箱拿出一瓶可樂娜啤酒......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條:

　　戴峰~
　　　　　　　我哭了，眼淚不使它複生！
　　　　　　　我歎息，沒有香氣撲向我！
　　　　　　　唉，這沈默而無怨的宿命
　　　　　　　雖是他的，可對我最適合
　　　　　　　但是，下一個會更好....
　　　　　　　所以我又去狩獵了　:)
　　　　　　　水電費要繳了　-_-'
　　　　　　　水費560元　　電費600元
　　　　　　　每人平均付580元，回來再跟你算
　　　　　　　　　　　　　　　　　　　　　　　　　　　　　　　　　　　　　　　　　　　　　　　　　　　　　　　　　　　　　　　　　　　　　　　　　　　　　　　　　　
　　　　　　　　　　　　　　　　　　　　　　　小月7/29


我好像沒有足夠的錢可以付水電費了，如果她的生日對我有那麼重要的話.....

　　「所以我們今天是來聊天呢，還是來上課？」
不知道是對於周身同學的不熟悉還是除了我們的校園，時不應被喧擾所逼迫....
..
"洽啦......洽啦......洽啦"
聲音，輕挑的聲音，從遠方傳來.漸近，漸近，漸......近，是涼鞋摩擦地板
的聲音，似乎......5秒？不，是10秒......一顆渾圓的光頭躍然眼前.
　　「所以我們今天是來聊天呢，還是來上課？」隨即的他被放置在講桌上，伴
隨著扭動的四肢，像個孩子般.
這算的上是震撼教育？我們的第一堂課......看著臺下正襟危坐的同學們
，他恢復"正常人"的姿態轉身向黑板的一角拿起一小節粉筆，再黑板上留
下一小行字，嘆了口氣轉身望著我們.
　　「哀......才幾歲而已就那麼沒勁，老子可是18歲，比你們年長了4歲多......很
好至少還有人知道怎嚜笑.」他推了推眼鏡「現在的苦，是為了彰顯未來的
榮耀......所以你們現在要好好努力，為學校爭光，別老是把夢想夢想放
在嘴邊.你們第一志願永遠只有一個，不是......」就這樣，暑期輔導的第
一堂課變成了老蔣的緬懷日，雖然跟當時班導在狹小的教室所言大同小異
......是外文系的關係嗎？老覺得這老頭說什麼都要引經據典一番才高興
，有時候還會莫名奇妙的哼起完全與時代......脫節(？)的歌曲.

　　「你不是也常說出很奇怪的話？」我打開飲料櫃的門，一個聲音在背後響
起.
　　「喔!你是...何......世琦呀，何同學你也走這兒？」在我一旁的毛毛向
我身後望
　　「你上一次為什麼會猜到我要的是FIN？」她無視於毛毛的存在似的
　　「嗯？」我假裝沒聽到，轉身向她望了一眼.
　　「我說你上一次為什麼會猜到我要的是FIN？」她加重了語氣，但還是保留
了那份好奇.我抬起頭，在那瞬間看見她的那雙眼:如同在禁止的咖啡中滴
上一枚珀色的漣漪般，讓人難以抗拒的凝視.眼睛一直是我不敢直視人類
的一部分，因為你可以偽裝表情但眼神卻沒這麼容易.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似乎有時候看著人的雙眼心中就會漾過好幾個畫面
，卻都不屬於我.對!這就是洞察，當父母放縱著自己的孩子他們不怕聽到
謊言，因為孩童的眼睛不善偽裝.記得有一次姥姥從日本帶回了一隻狗娃
娃，從毛色到四肢都像極了真犬，尤其是眼睛......我一見到那眼睛便嚇
的別開頭:一把鋒利的刃，似乎從我肩上剮落.姥姥看見我的反應後便像爺
爺笑了笑:「這孩子也遺傳到你了......」

"啪"被從手中掉落的飲料拉回了現實，似乎那不到一秒的一望，被捲進黑
洞般感受到禁止的空氣.
　　「妳的眼睛真美......」我對她微微一笑，向她的眼角摸去......手，瞬
間疆直，收回.「如果不想讓人知道妳的想法，就好好藏住自己的"習慣".這
是玩戲法的首要一課!」我向身旁的毛毛點點頭
沉默，一秒......兩秒......三秒......
　　「太讚了!真是渾蛋，這次居然沒笑場......哈哈，真是渾蛋」隨著毛毛的
笑聲我們走回櫃檯結帳，留下錯愕的她......何世琦....!

原本我是這麼希望的啦，但雨似乎毫不容情的就這麼下將下來......已經
離開停車場的我正跟毛毛揮手道別.
　　「要不要順便載你回去？」毛毛他老爸看著車窗外似乎要變大的雨勢
　　「不用麻煩了，真的.......況且我還要牽腳踏車，丟著也不是辦法.」我
低頭看著那台破腳踏車，被偷似乎是不可能的.毛毛的爸媽似乎認識我家
那兩個老人，所以剛進到這個班級，最先熟識的也是毛毛.
　　「真的嗎，不用我聯絡你父親？」
　　「真的不用，而且如果雨下大了淋一點回去，對身體也算健康.」我邊說一
邊退回便利商店的屋簷下，點頭，微笑，再點頭.
　　「你又跑回來了呢!」她笑著看我狼狽的婉拒毛毛他老爸的好意......
　　「這似乎是第二次了!」我抖落身上的雨珠，抬頭看著簷上低落的雨珠.
　　「嗯？」她也把視線網屋簷上望
　　「記得國小的時候，我等著老爸開車接我回去......似乎，每次都是我最
後走的.」
　　「我小時候也是，我媽媽老是忘記來接我.」她喝了一口飲料，我望著她笑
了笑.
　　「有一次，是雨天，我從等車的校門口轉而跑到了教室的中走廊.原來我
不是最後一個......一個女孩捧著一本書坐在那兒，我看著她的眼睛:深
深的棕色，好像足以吞噬整個人的靈魂......"那本書我早就看過了."我
居然莫名奇妙的開口，也許還小吧!我根本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那女孩不
甘示弱的回說"那又怎樣，我家還有原文版的..."也許是看到精采被打斷
見她臉有慍色，我只好別過頭看著屋簷上滴落的雨.」講完，我抓起背包裡
的飯團隨口塞進嘴裏.
　　「那本小說該不會是哈利波特吧？」她向我笑一笑，我並沒有回答.對，是
不需要回答.
雨又下了頗久，看看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我轉過頭望向她正好也轉過頭來.
　　「你剛說......這是第二次？」她一本正經的看著我我對她笑了笑裝做沒
聽見，兀自看著天空

天空啊......
　　「就算再烏雲蔽日，雲的上端還是依舊晴朗」我看著機窗外的雲層，興奮
的手舞足蹈，姥姥在一旁看我開心無法坐定，便在我耳旁輕聲的要我乖乖
坐好.我依然是望著窗外，那是一片捲雲，從上空俯視的一片捲雲.

　　「嗯，你剛有說話嗎？」我看著坐在我旁邊的毛毛，從書桌上爬起來.
　　「聽說，你昨天沒直接回去？」毛毛緊張的看著我
　　「嗯!」我又趴回桌上
　　「你是跑去哪啦，我爸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這邊雨勢還沒停沒想到你
已經不在便利商店了......你爸有說什麼嗎？」
　　「嗯，好像不准我騎腳踏車上下課了吧!」我也沒繼續理會他濤擾，趴下去
睡了一陣好像就早自習了......
　　「起來了，怎嚜一大早就這樣......把書拿出來.以後啊你們一定會後悔
當初沒有好好把握時間.」班導一進門就對著整間教室的睡意吼著
　　「毛，跟你借一下暑假的課表......」我推著坐在旁邊的毛毛
　　「不是大家都一樣？」毛毛小聲的說到
　　「還吵，今天來公布各科名次最後的組別，不准下課，組長一律監督.....
.」班導站在講台上吼著.
　　「我的不見了，借抄一下.」我順手搶了毛毛暑期課表
　　「欸.我沒說要......」他還沒說完班導的目光馬上掃向這裡
　　「還有，你們似乎已經很熱絡了所以從今天之後各組每週換排一次，由組
長抽籤順序依然是照組排名」他揮著手中的成績單「所以各組要互相督促
組員要同......」
「其實不管成績的高低還是一樣要聽天由命，哀......也不知道怎地相互
督促......」我咬著筆桿，看著課表:　8/25-週一　　是她的忌日吧，天空的
忌日，我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