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妳怎麼了?」護士阿姨緊張的看著我
「她……她……剛才被我撞飛了。」齊煒祥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道
「撞飛?怎麼撞的啊?都流鼻血了,同學,妳頭會暈暈的嗎?」
我搖了搖頭,護士阿姨的表情有點好笑,只是略有感覺,似乎是剛才跑步的後遺症,感覺很不舒服。
「真的沒事嗎?」
「沒事。」
「沒事就好,那同學……你先回教室上課。」護士阿姨幫我止血,邊說著
齊煒祥扁了扁嘴,因為剛才淋濕的關係,他打了一個很大的噴嚏,還掛著兩行鼻涕,看到這副模樣,我不
禁又哈哈大笑了起來,而我的鼻血也流的多了,他也對我哈哈大笑著。
「同學,衛生紙拿去擦鼻涕,樣子很醜。」護士阿姨忍著笑遞給他一張衛生紙
「你……等下回去,要把身上擦乾,要不然會感冒。」
說真的……這是我第一次感覺我說話說那麼多字,而且竟然還是對一個才剛認識而且剛才又忘記我是誰的男
生說的。
「喔……妳也是。」他雙頰略紅,屌屌的走了出去
「他是妳男朋友嗎?」
「啊?」
我被護士阿姨所問的話給震躡住了,男朋友,齊煒祥是我男朋友……
「剛才他抱妳進來跟上一次一模一樣,這是我擔任護士阿姨所沒看過的那麼擔心的神情……我是不反對同學
之間的交往啦……」
護士阿姨邊幫我處理傷口,便碎碎唸著,雖然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聽清楚他再講些什麼,唯一清楚的是她覺
得齊煒祥是我男朋友,那時候我的頭好像被什麼東西炸開似的,聽不清楚周圍的聲音,都一片空白……
喜歡?男朋友……甚至於……愛。
※ ※
「萱萱,爸爸媽媽決定了一件事了。」
我們全家鮮少會聚在一起,這次難得爸爸下班,媽媽又湊巧在家,要不然平常的時間都只有我和喵嗚在家
而已,很無聊……甚至感到寂寞。
「決定什麼事情?」我不引以為意的摸著喵嗚的毛,喵嗚舒服的叫了好幾聲
「我們決定妳這學期讀完,就幫妳辦理休學,到維也納學音樂。」
到維也納……那是多遠的國家……
「爸爸媽媽都知道妳一定會捨不得這裡的同學,所以我們會在妳要離開的前兩天幫妳舉行送別會,而喵嗚
我會請人幫忙照顧。」
連喵嗚也不能跟我去?
從小到大我的生活就是配合爸媽的安排以及她們的步調,他們所規劃的我都沒有半句怨言,他們也都很尊
重我,都會先跟我討論過後才決定事情,可是這一次……竟然連討論都沒有討論就自己決定了,雖然那是我的
未來……可是……那並不是我要的生活。
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還得面對一堆的挫折,甚至連喵嗚都不能陪我去,就我一個人?一個人
?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萱萱……妳這是反對嗎?」
「不是反對,是你們為什麼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我的身體?甚至你們竟然連說都沒有跟我說,一點也不
尊重我。」我咆哮著
「不是我們所有的事情都要跟妳說的,萱萱。」媽嘆了一口氣,看著我氣的滿臉通紅的樣子「我們也都會
捨不得,甚至害怕妳的身體會承受不住那裡的壓力,但是音樂對妳來說不是很重要嗎?」媽摸了摸我的臉,愛
憐的說著
「音樂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那既然你們都知道音樂對我很重要,那為什麼以前不讓我學,卻要讓我
去學舞蹈?」
我摸著胸口,想要平撫自己的怒氣,可是我知道……不管……我再怎麼說,再怎麼的反對,他們都決定了
。
他們決定好的事……是不會再改變的……不再改變。
「萱萱,妳胸口疼嗎?快……吃藥。」
我揮了一手整罐藥瓶都掉落在地板上,藥品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可聽,這些藥就如同我的心一般,碎了
一地。
「妳這是做什麼?」爸生氣的拍了老響的桌子,大吼著
「我做什麼……都與你無關吧……我的……繼父。」我冷笑著說
他倒抽了一口氣,手指著我拼命顫抖著,連媽都驚訝不住摀著嘴。
「妳……妳怎麼……會……會知道?」
「哼~我怎麼會知道,我老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想明說而已……不管怎麼樣……我這次……絕對不會乖
乖的聽你們的話。」
這次……我寕死也絕對不要妥協,因為我知道……我的心裡面早已住牢了一個人,儘管……只有幾天。
「妳……妳……」他受不了氣,就要往我的臉給我一巴掌
「憑什麼……你憑什麼……可以打我……」
「憑我是你的爸爸……」
「只是個繼父而已。」
「他不是你的繼父,妳怎麼可以這樣說他。」媽也硬聲聲的給了我一巴掌
我想哭,想要痛哭,但是哭只是代表我軟弱,我不行也絕對不容許自己,這麼軟弱。
儘管……平常的我是多麼的乖巧溫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