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件轟動紐約的大事是 帕伐拉帝要退休了!雄霸二十世紀後半期的歌王終於也不敵時光老兒,準備封口了!
事實上在前年他演出聯隊之花(Daughter of the Regiments)時,報紙還在替他吹牛說﹕一段詠嘆調中連唱三個high C毫不吃力,仍然寶刀未老,但內行人說,其實他已經不太行了,三個C只是勉強點到為止(聽說還不是high C,而是B flat)。據說到了這一季唱完,他就準備「金盆漱口」,收山不唱了 ---- 至少在Met 是等於退休了,因為下一季已沒有他的合約了。因此這一季中他主演的托絲卡場場爆滿,尤其最後兩場,更是一票難求,包廂票更高到兩千美元一張!結果倒數第二場星期三晚上他失約了,臨時換角(據說是感冒),因此星期六(May 12, 2002)這一場就更珍貴難得了!
不過如果真的想看,也還是有辦法可想 -- 以時間換取空間 –- 去排隊買站票!所有的站票一般都是演出的當天才開始賣(一般是中午票房開門時才賣),但在此特殊狀況下,又有新花招,要在前一天晚上十二點先去排隊,拿到一張許可証,第二天憑証才能去排隊買站票。如果你前一天晚上十二點才到或當天中午才去,也肯定沒轍!一定要提前去才行!天啊!那有那麼瘋狂的人?還是站票哎!別急,大有人在,家姊就是其中之一。前一天八點就去了,還差一點就沒排上。
另外,在最後一場演出同時,在劇院門口(林肯中心三幢馬蹄形建築的中央,也就是噴水池後方的空地),搭起了露天電影院,現場實況轉播(這是MET第二次辦這種活動),也是要在星期三去排隊,可以拿兩張免費入場券。(紐約有許多這種免費活動,特別是夏天,在中央公園大草坪有歌劇或音樂會、演唱會,有時也有熱門音樂,另外還有Shakespeare in the Park常有大牌明星參加演出,但都要大白天上班的時間去排隊,所以非得有閒才行!)家姊又是當仁不讓,不但自己去,還拉了一群朋友去排,另外我二姊因為在MET裏唱合唱,也弄了幾張,呼朋喚友外還多出兩張,所以敝夫婦也有幸附庸風雅,在「門外」充當一下門外漢,去看「帕帕」最後一眼。
到了演出當天,一早開始大家就互相打聽,「肥佬」究竟唱不唱?(星期三晚上他缺席後,星期四報紙就說「Fat Man Don’t Sing!」)因為到處都在傳說
但到了七點三十多分,二姊從後台傳出消息,肥佬大概是不會主唱了,但人是否會出現?是否會幕後(邊)代唱?或是他會不會只唱一兩段最有名的詠嘆調?均尚不知道。一般猜想他至少人要來一下,當面向衝著他而來的歌迷致謝和道歉,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
因為在八十年代時,在義大利就出過事:當天是個節慶(好像是情人節,不確定),當時最紅的女高音--「卡把夜」(Montserrat Caballe,我個人最喜歡的「索頗拉諾」)臨時不能出場,觀眾大亂,劇院派出了多位有名的明星來安撫大家,最後請出「踼包底」(Renata Tebaldi,號稱本世紀最了不起的女高音)來勸說也沒用,最後只好封戲院 ---- 此乃歌劇史上最黑暗的事件之一!
西方劇院講究的是「The Show Must Go On」,中國戲院則叫「救場如救火」,不管發生什麼事,戲總要演下去!前兩年在
到了開戲時間,大幕中央拉開了一條縫,劇院總經理走了出來,我們在外面露天電影院的所有觀眾都發出了一聲「噢~~!」(同時擴聲器中也傳出了劇院內觀眾失望的聲音),劇院總經理說:他有一個壞消息也有一個好消息(老美最擅用的打太極的說辭!)壞消息是:五點十五分時他跟肥佬打電話時,老帕還說沒問題,但到了七點二十分老帕又打電話來說不能唱了,和老帕在一起的音樂指導也說他真的不能唱。劇院總經理請老帕至少親自來向大家說,但老帕不願意來面對失望的觀眾!至于好消息則是素有「小帕伐拉帝」之稱的「荔枝恰」(我的音譯,Salvatore Licitra)被MET專程由義大利請來,今晚擔綱主演。
相對于羅馬及米蘭的歌劇觀眾專以挑剔出名而言,紐約的觀眾一向是最寬容的,但是劇院總經理說完這些話下台後,居然沒人起鬨也沒人大罵,甚至連最起碼的「哄哄」之聲都沒有,我也十分訝異。也許是大家要等著看(或說聽)「小帕」能端出什麼好料!
替我們這位「荔枝兄」想想,今晚這場戲還真不好唱,要替獨霸歌壇三十年的金嗓子(僅就歌喉而言)收拾殘局絕不是件輕鬆的事,萬一唱的不好,可能就會被噓下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