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趙衰〈一〉
趙武靈王前傳-趙氏祖先的故事
一、身世
造父以後,趙氏祖先一直在周朝王室吃公糧。西周末年周幽王時,天下大亂。因周朝王室衰亂無道,趙氏的族長叔帶覺得老板太差勁了,他有關門下崗的危險,該換老板了,叔帶就帶領一票人,跳槽到晉國工作。他選了晉國,大概是因為認為晉國有潛力,而且離家近。(趙城距離晉都翼城縣只有數十公里,到鎬京卻有數百公里。)當時晉國正在進行大、小宗之間的內戰,叔帶來得正是時候,也選對了邊。叔帶選擇投靠造反奪權的小宗,而非王室分封的大宗,他是選擇是力與利,而非禮與義。他的子孫在晉國日益興旺,五世之後傳到趙夙時,為晉將軍。前661年,(晉獻公16年),獻公擴軍,由一軍增為兩軍,親自率軍攻滅霍、魏、耿等三國,趙夙擔任獻公的指揮車駕駛,有功,獲封耿地(今山西河津東南),晉級為大夫,趙氏從此成為高級貴族。同時,畢萬因擔任獻公的車右,獲封於魏,並改姓魏氏,趙、魏兩家的革命情誼起於此時。
趙夙有兩個兒子【註1】,長子名共孟,他的事跡無跡可循。共孟的兒子趙穿,就是殺害晉靈公的凶手。趙夙的次子名衰,字子餘,諡號成子,又稱成季。他的學問與修養都非常好,喜歡唱歌,也會藉唱歌與人溝通。春秋時期,有文化的人不流行作詩唱和,他們藉歌詠現有的詩歌表達心聲。有時是望文生義,有時是斷章取義,沒有文化修養與急智者很難有出色表現,趙衰是此道高手。他有兩個老婆,4個兒子。他的大老婆叫叔隗,叔隗的妹妹叫季隗,是晉文公夫人;他的小老婆叫趙姬,是晉文公的女兒。晉文公與他既是連襟又是翁婿。他的長子趙盾是叔隗所生,另外3個兒子,同、括、與嬰都是趙姬所生。趙衰卒於前622年(晉襄公7年)。
趙衰與趙夙的關係眾說紛紜,他的生年也沒有記載。我們可以從晉文公的生年來推測趙盾的生年。晉文公死於前628年,得年44,因此他生於西元前671或672年【註2】。文公在17歲時招攬到賢士數人,同年他逃亡出國。趙衰以賢士的身份追隨文公流亡,並且被當作老師看待,他的年紀一定比文公要大一點。因為逃亡時他未婚,或已婚而無子,所以他的年紀也不會太大,估計在20歲至25歲之間,也就是比文公大3至8歲。這麼推算的結果,他可能生於前674至680年之間,得年52至歲58歲。
二、成就
趙衰一生都沒有當上執政的「中軍將」,他最後的職位是副執政官「中軍佐」。因為執政官先且居只長於軍事而拙於政治,趙衰則相反,所以趙衰雖然名義為副執政,卻實際上有相國之實,軍事行動除外。他長期擔任幕僚,不搶風頭,偶爾以立言的方式立功。由於他的風範可式,他的長子趙盾在30歲左右就被任命為執政官「中軍將」,為趙氏在晉國築起堅強的政治基礎。而趙衰可說是趙氏政治基礎之下的磐石。
(一)妙言解紛, 難民當國。
文公(重耳)流亡途中,離開狄國後在五鹿(今河南清豐北)時,食物已盡,餓得受不了,就向路旁的農人索討食物,卻碰到既貧窮又心情不好的人,他們竟然拿一塊土當作食物給乞討的人。重耳氣壞了,要發脾氣揍人,趙衰及時阻擋,他說:「今天接受泥土,是他日接受土地的預兆,是好兆頭,要謝謝他們才是。」他及時化解糾紛。這次化解糾紛的人,〈史記〉記載是趙衰,〈左傳〉與〈國語〉都說是狐偃。過了10多年重耳要歸國,途中經過楚國,楚成王要以接待諸侯之禮款待重耳,重耳不敢接受,要推辭。趙衰說:「公子流亡在外10多年,許多小國都輕視您,現在楚國這麼敬重您,是老天替您開啟回國登基的大門,機會不能錯過,您不可以拒絕。」於是重耳接納趙衰的建議,「政治難民團」在楚國成了「國家代表團」。楚成王的表態,對下一站,秦穆公的態度大有影響。這次的進言者,<史記>說是趙衰,而<國語>說是狐偃。狐偃是重耳的舅舅,是聰明能幹的長者,這兩次的進言者,許多人都認為是狐偃的可能性較大。
(二)穆公贈女, 重耳娶媳。
前637年,重耳從楚國到秦國時,秦穆公送5位宗室女子給重耳,其中1人是穆公的女兒,曾經嫁給晉國太子圉(重耳弟弟夷吾的兒子)。1年前,在秦國當人質的太子圉為了繼承君位,又不願意被秦國勒索,就拋棄妻子獨自逃回晉國,名義上,2人的婚姻關係還存在。這位女士是重耳的侄媳婦。注重道德倫理的重耳,不想接受這個有違倫理的燙手山芋。重耳的父親娶後母齊姜,生女兒嫁給秦穆公,所以穆公是重耳的姐夫。姐夫的女兒是外甥女,要他娶被人拋棄的外甥女兼侄媳婦,他著實不願意。幕僚們都認為該接受她以討好秦穆公,他們接力勸說重耳。司空季子(胥臣)說:「不能娶的禁忌是同姓不婚,你姓姬,她姓嬴,沒有約束。您與子圉就像路人一樣沒有瓜葛,拿他放棄的東西以幫助大事,是正確的。」重耳沒有接受司空季子的意見,因他跟太子圉的關係不是路邊的陌生人。狐偃進諫:「連他的國家我們都要搶,把他的老婆一起接收,又有什麼關係呢?取悅秦國是我們唯一的希望。」狐偃的話比較動聽了,重耳還有猶豫,他問趙衰:「你怎麼說?」趙衰眼見別人以功利說不動重耳,他就引經據典說之以禮:「禮書說:有求於人時,一定要接納對方的意見。要別人愛自己,一定要先愛別人。要別人順從你,你一定要先順從別人。沒有恩德施予他人,而想請他人為自己所用,簡直就是罪過。」「現在秦國願意用婚姻表示善意,你就要接受他們的好意以表示你喜歡他們,聽從他們的安排以施德予他們,你要擔心他們對你有什麼不滿意?不該這樣泥拘小節。」重耳這才改變心意,不但願意接納她,還進一步要舉行婚禮以討好秦穆公。他把問題人物送還秦穆公,再擇吉納聘,把她迎娶過來。穆公要為已出嫁女兒找第2春,他不便開口要求明媒正娶,只盼望重耳肯接納她,重耳願意明媒正娶,使穆公意外驚喜。
(三)詩歌唱答, 公子歸國。
此後不久,秦穆公宴請重耳,他要帶1位陪客去赴宴,他點名狐偃作陪。狐偃說:「我不如趙衰有文采,請派他去吧。」重耳就令趙衰作陪客。有楚王的例子在前,穆公與重耳又是親上加親,穆公就以招待諸侯的規格宴請重耳。宴席中,賓主輪流唱詩歌寄意,客人該唱什麼,都是趙衰點歌重耳照唱。高潮是來賓唱「黍苗」,唱完後穆公說:「我知道公子急著要回國了。」趙衰就引公子下階,向穆公下拜。趙衰對穆公說:「流亡的小臣仰望國君,有如百穀之盼望及時雨。」秦穆公一直想和晉國和好,所以他對晉國的新君,或準新君都很友善。他施恩也望回報,所以他幫助夷吾回晉國就位時,有割地之約。後來夷吾悔約,引起兩國交戰,穆公俘虜了惠公,才得到原來要求的土地,還加碼要求以太子圉為人質,也是為了想在太子圉要回國時要敲詐一下。穆公投資公子夷吾與太子圉都被騙,估計他會在重耳身上狠撈一把回來,結果在與趙衰作高水準文化交流時,他不得不作君子,事後也不便再提條件。他幫助重耳回晉國即位,是無條件的,這樣的結果大半是趙衰的功勞。
(四)釋敵解怨, 秦晉修好。
前627年,晉襄公元年2月,晉文公去世還未下葬,秦國要趁機偷襲鄭國,以取得進軍中原的基地。晉國剛當中原霸主,不能容忍秦國的偷襲行為,晉軍就在崤山埋伏,把滅鄭不成,卻滅滑而歸的秦軍全部消滅,3位將領全部被俘。秦軍主將孟明視被釋放時,他說三年後要回來「拜賜」,他兩年後就回來了,卻不幸秦軍又失利,在退回到在彭衙(今陝西白水縣北)時又吃一場大敗仗。歷史稱這一仗為「彭衙之役」,打了勝仗的晉軍很輕視秦軍,把這一戰的秦軍稱為「拜賜之師」,以取笑秦軍。身為副元帥(中軍佐)的趙衰就警告諸卿說;「秦穆公還重用孟明,孟明知恥地改善國政,對百姓施恩,全國上下一心。他們的怨氣還沒有發洩,銳氣不可抵擋,我們要提高警覺,還要避其鋒芒。」晉國是中原霸主,怎麼能挨打而不報復呢?在「拜賜之役」的同年冬季,晉國會同宋、陳、鄭等國,共同討伐秦國,以報復秦軍的入侵。這一仗晉國又勝利了,攻取汪(陝西澄城)及彭衙2地而還。
秦國已經3連敗了,面子愈丟愈多,秦穆公的椅子愈來愈燙。第2年秦穆公親自率軍攻晉,他們渡過黃河後就把船隻都燒了,以宣示不勝不歸的決心。他們攻取了王官(今山西聞喜)及郊(今地不詳)二地。王官距離晉國首都絳縣只有三十多公里,而晉國祖廟所在地曲沃更近在咫尺。攻取王官是大傷晉國顏面之事。晉國則聽從副元帥趙衰的計策,堅壁清野,讓兩城給秦軍消除銳氣,然後對秦軍採取不理睬的態度。求戰不得的秦軍也不敢再攻城(那樣做就會陷入持久戰,必敗無疑),就耀武揚威地轉到崤山,把三年前戰死的戰士屍骨埋葬,祭祀後才回國。在那天以前,晉國在道義上是虧欠秦國的,晉惠公、懷公、文公都欠秦穆公人情,趙衰替晉國償還了人情。秦國在燒掉運輸船隊之後,士氣雖然高昂,卻面臨了斷糧及沒有補給的危機。晉國可以號召中原同盟的小弟們來共同滅秦,或者自力殲敵。趙衰阻擋了這個發展,而讓秦穆公能體面的回國。這一次出征使秦穆公撿回了面子,他也知道,不該與晉國玩沒有勝算的遊戲。他轉而向西與西戎爭雄,秦國從西戎那裡得到許多土地與人民,使秦國壯大不少,被稱為「威震西戎」。晉國沒有與秦國硬幹,讓晉國成為仁義大國,對晉國的霸業也有不少幫助。
三、經歷
(一)公子出亡, 賢士隨侍。
趙衰是趙夙的次子,趙夙被封於耿,他的長子共孟襲封於耿,耿是偏僻小城,沒有趙衰發揮的空間,他需要到京城找工作。長大學成,要進入職場時,他要選擇老闆,可以選擇的對象有晉獻公及他的兒子們。獻公的兒子有8或9個,夠資格作為候選人的只有三人:太子申生、公子重耳、公子夷吾,3個同父異母兄弟。要選誰呢?依習俗問老天爺吧。他就以占卜選擇頭家,卜卦的結果只有公子重耳大吉,其他各人都不吉,於是他就投效公子重耳,被稱為賢士,被當成老師。趙衰到重耳門下工作沒多久,大概還來不及娶親,就跟著主人流亡出國了。
前666年,晉獻公11年,公子重耳7歲時,後母驪姬向獻公進讒言:「曲沃是宗廟所在,蒲與屈是邊疆重鎮,有戎人在旁邊虎視眈眈。您要派太子、公子去駐守,以顯示您重視那裡,既可以安定民心又可以鎮懾戎人。」獻公同意了,重耳被發配到蒲城當人質,太子申生到曲沃,公子夷吾在屈城。驪姬的目的是要使太子及較大的兒子都駐守外地,宮中只有她的兒子陪伴獻公,過一段時間後,她就可以進行更換太子的陰謀。重耳從小就受到迫害,有很重的危機意識,很早就知道要招賢士,聚眾力,以對抗迫害。重耳雖然年紀很輕,身邊已有一批家臣謀士,趙衰也適時加入這一陣容。
晉國發生驪姬之難,重耳流亡到國外尋求政治庇護。歷經19年的流亡,最後在秦穆公的幫助下,重耳回到晉國即位,號晉文公,是春秋五霸之一。有好幾位家臣一直在流亡路上陪伴重耳,趙衰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立功最大的兩人之一。重耳年輕時就喜歡結交賢能人士,有賢士數人當他的家臣,最有名的兩人是狐偃與趙衰。狐偃,又名咎犯或舅犯,是重耳的舅舅,重耳以對長輩之禮對待狐偃,趙衰被重耳當老師對待。重耳的賢士,〈左傳〉多寫狐偃的表現,在〈史記〉裡,卻有一部份變成趙衰的功勞。大概因為孤偃是重耳的舅舅,既忠心又能幹又是長輩,理所當然是幕僚長。〈左傳〉重傳統倫理,大家一起謀畫,狐偃出面的事,都算在長者身上。在〈史記」〉中,變成趙衰的事,是司馬遷憑趙國留下來的記錄而轉錄的,趙國的記錄會偏向趙衰是必然的事。
(二)連襟翁婿, 原城大夫 。
流亡之初,重耳一行數十人投奔翟(翟與狄字相同,重耳的母親是狄人,應該就是回到母親的故國。)人部落,尋求庇護,翟君很重視這批貴客。貴客抵達後不久,翟國攻打廧咎如(另一個翟人小邦),打了勝仗,得到兩位美女姐妹花,叔隗與季隗,她們是戰俘,是奴隸。為了討好貴客,翟君把兩位美女當作自己的女兒,送給單身在外的重耳。還有一個可能:廧咎如戰敗投降,酋長把自己的女兒獻出,結政治婚姻,所以她們還是公主。他只好笑納,因為還寄人籬下,不能太奢侈,他就娶了季隗,把叔隗送給手下作老婆。這是選親戚哪,一定要挑最好又最可靠的,趙衰中選。不久叔隗生了一個兒子趙盾。重耳回到晉國即君位後,把長女伯姬(這不是名字,是頭銜,姬家大女兒的意思,出嫁後冠夫姓就改稱趙姬)嫁給趙衰。趙衰既是國君文公的老師、連襟,又是女婿,可見他的功勞及文公對他的信任,是別人無法比擬的,他身為文公的長輩、平輩、晚輩的一身三輩,更是空前絕後的奇聞。史蛋認為:很有可能,文公把女兒嫁給連襟,是甜密的報復。因為趙衰勸他娶姐夫的女兒,前侄媳婦為妾,他要讓這位重禮儀好詩文的道學夫子,自己也背負一輩子人倫亂了套的滋味。而且讓有文化的趙衰也加入性開放俱樂部,趙衰就會替晉室家族的開放行為下說帖。
趙衰還沒有把外籍配偶與混血兒子接回來,就奉命再娶公主,這個艷福不太好消受。依照常理,他這時應該擔憂要如何把留在娘家的妻、子接回來,他家裡卻出現反常的狀況,趙姬不斷的催促快把在外面的母子接回來,而驚某(怕老婆)大丈夫,趙衰卻推三阻四的不敢行動,他怕公主娘娘玩假的。趙姬沒法子,就去找老爸幫忙。文公一見女兒這麼明理,也很開心,立即派人去把趙盾母子接回來送到趙家。趙姬在叔隗與趙盾回家後又有新招,她要把正妻的位子讓給叔隗,還要立趙盾為嫡子。趙衰又嚇壞了,堅決不敢,趙姬又去找老爸幫忙,文公又被女兒感動,就召見並冊封叔隗與趙盾。於是叔隗成了趙夫人,趙姬成了二奶,趙盾成了趙衰的嫡子,又一次,岳父文公替女婿趙衰解決家庭問題。
趙衰在歷史上是有一些功勞,也是個好人,但是他的老婆趙姬比他更高明。趙衰的長子已經17歲,而且看起來很有出息。按禮法,身份高貴的趙姬應為正妻,她生的兒子才是嫡子,但是,有觀察力及判斷力的趙姬,看到17歲的趙盾能力與態度都很好,是優秀的接班人。她與趙衰能生兒子嗎?她兒子的能力可以接掌趙衰的職位嗎?已經中年的趙衰,能挨到自己的小兒子長大接班嗎?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有很高的未知性。為了趙氏家族的長遠發展,她甘心放棄正妻身份,屈就二奶。她犧牲自己的地位,成就趙盾,讓趙盾以趙氏嫡子的身份進入朝廷,替趙氏在封建的朝廷裡搶佔一席之地。在犧牲享受之後,趙姬等到了享受犧牲的果實,她連生3男:同、括、嬰,她平庸的兒子也因家世而位列大夫,獲得封地,同與括還升任為卿。可惜的是趙衰早死,她沒有把兒子教好,以至他們都因德行不夠,沒有被趙盾提拔,最後成為歷史泡沫。
前636年,重耳返晉,就君位後大封群臣,他說:「以仁義德惠開導我,使我免於犯錯的受上等賞;以善行輔助我,使我能歸國就位的受中等賞;為我抵禦敵人,出生入死的受下等賞;沒有功勞只有苦勞的受末等賞。」趙衰是應該受上等賞的人,他的賞真的很特別,是文公的女兒。文公17歲就流亡出國,趙姬是晉文公流亡以前生的女兒。在分封功臣時,文公也有私心,他封胥、籍、狐、箕、欒、郤、柏、先、羊舌、董、韓等同(姬)姓異氏的人,掌管與國君親近的職務。從姬姓中選擇能幹的人擔任朝廷及近畿的官員,異姓臣子只能擔任偏遠地區的官員。趙衰雖然得寵也不能例外,他一直到第2年才得到封地。
重耳返晉的同一年,周朝王室發生政變,周襄王的弟弟王子帶勾結狄人,攻擊周國,周襄王逃到鄭國後,向晉國求救。第2年,晉文公出兵勤王,殺了子帶,再護送襄王回京。襄王以陽樊(今河南濟源東南)、溫(今河南溫縣西南)、原(今河南濟源西北)、欑茅(今河南修武)等四地送給晉國作謝禮。文公問太監勃鞮:「原城該交給誰防守呢?」勃鞮回答:「趙衰跟隨您逃難之時與您分散了,他帶著您的食物,他不知道您是否已有替代食物,他雖然餓壞了,還是不敢擅吃您的食物。就憑他的忠心,值得把原封給他。」文公把原城封給趙衰,讓他擔任原城大夫之職。溫被封給狐毛的兒子狐溱,不知何時,溫又成了趙氏的封地,趙衰的廟就在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