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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孤單。
2014/06/01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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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是孤單的。

  妳說,也弄不懂她在想什麼,看似順遂的發展原來還有這般鴻溝,或許旁觀者清,可真要講出個所以然,妳沒辦法。或許總有個人知道她在想什麼,一個跨步,就會變成定局的純粹,而那樣的純粹容不得一絲隨便,在還沒足夠了解之前,棋不動、局不動,但無法阻止孤單蔓延。

  妳還是說了,她只是孤單罷了,尋求能滿足心底缺憾的相伴。

  但妳忘了,這麼說的時候,其實妳也孤單,而且,妳的孤單越過小溪大河,去到那座城市裡。怎麼會慘了呢?妳說。友誼的她輕輕握住妳的手,相視而笑,怎麼會呢?


  宛如,撥弄抑制不下的水紋,慢慢漫過心頭,你用好長的一段時間去體會當年她的傷痛,只是嚐歸嚐,你終究無法理解今天的局面怎麼走到這兒來了?你想用時間換回過去,過去的就是過去了,誰也喚不回來,你明明知道卻要假裝不了解,然後在午夜,靜靜哭泣。

  你說,早知道這樣,當初又何必?

  那當初,是多久以前的初始?


  妳用一輩子的力氣淚流,終於到了盡頭,這一天是會來的,就是沒料到來得這麼快,幾乎措手不及,妳就得迎接再也不會回來的輕聲關心,於是妳握住他的手,希望傳達專屬於他的安慰,妳深怕少握一秒鐘就會失去一秒鐘的幸福,即便明白該用什麼樣的開朗對他說再見,淚,到底無法制止地飄落了。

  妳飄落的,她也感同身受,意外猝不及防,半個月的光景,人事已非。

  說聲道別的那天,終究得說了,妳用他習慣的方式告訴大家他走了,或許那也是大家習慣的,只是在妳心裡,許將會是永遠也補不起來的傷痛,在夢醒之前,妳只能用毫不真實的偽裝,拼起他人看不穿的衣裳。


  然後,妳不知不覺地去了遠方,不知不覺地放逐自己,還不知不覺地迷了路,笑鬧之餘,妳在意的一直沒有在意,妳介意的總是介意不來,雖妳曉得不是全然,可在某些時刻的獨處裡,妳還是看穿了支吾的心,妳忽然了解那不過是一種孤單,誰也踏不進去的結界,又如何呢?結界不就是用來破除的嗎?

  即便只有痕跡般的可能,妳都不覺得應該失去。除非,用孤單來換。

  為何一生的蒼涼,成全了不歸自己的笑容?

  妳默默地用恐慌的忙碌掩埋內心的空洞,妳想說的話太多,最後只好選擇什麼都不說,用一張明信片來訴說曾經,還有埋在心底的狂想,結果才知,原來並不是只有自己這麼念著,只是時間未來、地點未定,一切都還無法多談。

  早就抽離的彼此,還能用怎樣的歉疚去期待?


  你是早被看透卻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年輕,掛心那麼多年的身影,如今終於有了空檔,只是你少了對自己和對感情的自信,於是用種種不同的理由說服自己別去靠近,幸福倘若不能自己來給,看到別人給她幸福,你也很快樂。

  別傻了,那是哪門子的快樂?如果不能給她幸福,你還揪著什麼那麼多年?

  要不就像她,不承認也不否認地,悄悄牽起手來,用假面的孤單遮掩實際進行中的安撫。

  妳不置可否地回答,當然是孤單了,都這個年紀了,誰不緊張還未降臨的幸運?只是想起那個週末的奔波,妳忽然替自己感到不值,對方要的妳還是摸不清,只是事到如今,摸清楚也不再重要了。

  依稀苦笑,妳彷彿要橫越天際去問他,為什麼要讓妳幾乎得到、然又失去了呢?


  只是,這真是妳選擇的路嗎?要是真忍無可忍、不得不選,這就是妳要去走的路嗎?將自己關在一座象牙塔裡,用別人看不見的傷心,取代曾經溫和美滿的孤寂?妳點點頭,是啊、還有多的選擇嗎?如果可以不孤單。

  妳頓了幾秒,忽然失笑,確實沒有多的選擇,像現在這樣,假日就得埋在無法避免的責任裡,失去自由、失去自立、更失去自己,妳羨慕始終沒有停下來的腳步,看看身邊的甜蜜負擔,要撇開一切離去,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氣?

  崇尚自由的妳,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初衷。

  看遍悲歡離合,你是該有所頓悟,卻又將自己往更深的漩渦裡攪,或許是不知所以然的靈光乍現,也可能是沉醉在無止盡的邊緣,你以為火花快要出爐了,怎料到一個驟然,將一切打回原形、退回渴望,你掛上淺淺哀傷的微笑,這就是人生、也是無可奈何的成長。


  我們不孤單,其實,都是孤單。

  我們不,孤單,還是都,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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