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3年6月14日夜

地點：竹北光明六路全家福餐廳

 

說來也是機緣

六月中旬

高兄突然撥個電話給我

說是次日晚間在竹北

臨時舉行個小型同學會

希望我撥冗參與

當下我沒多想

只因太過驚奇

一口答應

次日下午見到又颳風又下雨的

馬上心生遲疑

但好奇心勝過一切

我還是在五點左右

準時開上高速公路

六點準時入餐廳

然後，我是第一個到的

先聲就已經輸人一截

我的社會歷練還是太嫩

總算！大半個小時過後

人到齊了

含我在內，男的出現三個，女的有八個

還有一對不知為何而來的夫婦

雖說歲月是把殺豬刀

但相隔了36年未見

你還能說些蛇麼呢？

聚餐還算是愉快

雖然不免出現「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變得這樣？」的感慨

高兄善於交際，不在話下

今天能來這麼些人，全虧他的聯絡

但承辦人是龔兄

最最晚到的就是他

如今是台大新竹分院的主治大夫

難怪官架子十足

他說他最想見到的就是我

我也是

當年的他，肥嘟嘟的雙頰

就是一幅眉清目秀的好人家小孩

果然長大以後也算是功成名就

在那個年代

可愛的他被拱成是班對中的羅蜜歐

事後也因為搬家而各分東西

那個當年的女主角當然沒有出現

現在想想那位茱莉葉實在有夠公主的

沒結果反倒是好事

龔兄笑說他最記得當年的我

小小個頭喜歡雙眉一縐

不太搭理同學們

臭屁的讓人討厭

當年一票同學騎腳踏車到我家門口找我去玩

我嘟著一張嘴說：我要睡午睡！

害他們心底有些受傷

這和我記憶的角度完全不同

當年的他們一票，和沒來的章兄

因為是鄰居兼同鄉，

所以喜歡成群結黨的耀武揚威

我就是當年被他們罷凌欺侮的對象

到現在我一直心頭陰影難消

幾個唧唧呱呱的熟女

我也沒認出幾個

在我的認知，從小到大我都是風雲人物

我是六年忠班永遠的學藝股長

所以應該全院（包含國中）都會知道我

我意外的是情形相反

如果不是小時候的團體照片

幾乎那些女生忘了我的存在

而且，從這次的談話

我才得知：原來當年的龍岡國中是有名的流氓學校！

所以那些自有定見的父母

早早就安排他們去念復旦中學

或者利用升高中前

轉到台北的學校

所以我是窮人家下的犧牲品

老爸！你是怎麼一回事？

但這招的確見效

除開國小畢業就搬到台北的龔兄

我們今天從美國回來探親的女主角筱芬老師

就是爸媽特意栽培

一路保送到異邦

才有機會認識她那有為多金的另一半

那個小霸王的章兄

也因為將軍老爸的庇佑

一路建中、台大到北卡羅

後來到中部學校擔任教職

高兄當年也是被老爸一路刻意安排

從附中到中原，

甚至到外商的公司留洋幾年去也

但後來還是回鄉當上了國小的教師

這樣實在是有些落差

起碼當年是風光無比

我見他們笑提當年勇

還有我很不合群的過往

在滿堂歡樂聲中

很不想提及當年他們彼此共同相邀出遊

卻故意獨漏我一人暗自唾泣的陳年往事

我想他們應該不想記得這件事

除了我之外

這事其實有後續發展

因為他兒子在我班上

所以我們才得以相認

我才能夠參加今天的聚會

但也因為我常拿他們父子的案例

在班上開玩笑

也算是某種程度的宣洩

因為玩笑次數過多

所以到後來，他兒子開始有些惱火

甚至直到畢業都拒修我的課程

來表達無言的抗議

也就是說有點不歡而散的意味

現代年輕人的脾氣比我們還高亢

說來這實在是我個人的修養欠妥

何必呢！？都36年前的往事了

那些熟女同學也是一樣 

既然和我一樣

只能念鄉下國中的命

那後來的發展就只能看自己 

至少以現狀而論

大家發展的都還算ok

（不好也不會來了）

就以出席的幾位熟女同學來說

有開餐廳的

有在學校服務的

有從事醫美的

甚至還有在經營安養院的

他們基本上都是跟著老公的足跡打拼

幾十年下來

都算是有錢有閒的貴夫人們

既然今夜相聚在一起

當然要比較老公比較小孩

順便扯些當年的內幕八卦

我到今天才知道

原來【周家米干】是自己女同學家開的

很懷念的味道！可惜已經關門已久

也聊到幾個際遇不順的同學

男的多下落不明

女的多遇人不淑

比方說劉志遠，當年故意在班上茶桶裡撒尿的那位小鬼

聽說後來被管訓了

比方說嬌羞的大眼妹妹，那位身居石園深宮的小公主

聽說遠嫁到新加坡了

還有張老師........我們的班導

我還真懷念她

聽同學們的口述

自她老公外遇後

她就只能在中壢慈濟從事長期義工

這是那個年代不幸女人的既定下場

家庭美滿和青燈木魚兩樣情

她就只能從二擇一

張老師對我們這一班合唱團算是用心

長年帶領我們代表學校到各校比賽

在那樣貧瘠的年代

滿足我們小小資優班的所有驕傲

當場還真有人唱起：山霧迷濛，祥雲淹湧！.....

黃自的曲子，多少年不再聽過

我還記得某個下雨的午後

她和我們說起讀者文摘的摘錄小說精華

某個台灣女子流浪到撒哈拉沙漠的故事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三毛的名字

還有一次週末

張老師，她老公，和她家的兩個小朋友

帶領我們全班同學到大溪公園一日遊

我還記得那天下午的陽光是暖呼呼的

是金黃色彩的懷舊印象

還有一次的校外參訪，

中影文化城剛好在拍【八百壯士】

整個街景被裝點修飾成舊上海

那天在拍九一八轟炸的大場面

整個街道煙霧瀰漫

我們還留下幾張全班在城牆上的合照

那些照片

他們和我說在網路上都找的到

我還真的找到了

科技進步真是無遠佛屆

.................................

終於有人問我

近年來發展的如何

我只能用笑容帶過

36年了，一言難盡

我沒打算在今夜就毫無保留的掏心掏肺

很快餐廳要打烊了

大家彼此留上聯絡方式

我那不很智慧的手機

不經意的透露出我工作環境的保守

一下就成為當場被嘲笑的話柄

我們相約農曆年前再次相聚

延續今晚沒有聊完的話題

36年長的故事

不是兩三個小時就可以說完的

明年到的同學應該會更多

就再說吧！

 

2013-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