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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高倉健:偷渡美國失敗 屢次死裏逃生
2014/11/18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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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高倉健:偷渡美國失敗 屢次死裏逃生

http://news.sina.com   2014年11月17日 20:09   北京新浪網

  文章摘自 《高倉健》 作者:聯慧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和絶大多數習慣於面對鏡頭侃侃而談的明星不同,高倉健不善言辭,他總是將自己藏得很深,試圖躲避一切和他私生活有關的問題。關於他的青少年生活,人們只能從他獨白式的隨筆和他的老友八森稔等人的回憶錄中,捕捉到一些零零星星的片斷記憶,將這些點滴記憶串接起來,可能會比較真實地勾勒出他早年的生活,盡管我們不得不承認,畢竟已經過去了大半個世紀,這些敘述不可避免地帶有某種傳聞色彩。可以確定的是,這位在銀幕上以扮演硬漢着稱的明星,也曾經只是個弱不禁風的少年,也曾經飽受戰爭之苦,而饑餓、病痛與磨難,也正造就了他堅強內斂的獨特性格,與其说高倉健是在銀幕上扮演硬漢,倒不如说,他是在成功地扮演自己。

  他像個小貓似的隨便吃別人給他的零食,還為此常常吃壞了肚子,鬧到只能生病住院的地步。迫於無奈,他的母親只能在他的胸前掛上一塊牌子,上面寫着幾個醒目的大字:“請不要給這個孩子零食吃!”

  1931年(昭和六年)2月16日凌晨,一名男嬰在日本南部福岡縣北九州島島島島島市的中間町呱呱落地。中間町是一個堆滿矸石和坑木的煤礦小鎮,築豐煤礦的矸石堆就成了這位男孩少年時代天然的游戲場所。這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家庭,他的父親小田敏郎是煤礦上的一名普通職員,他的母親結婚前當過教員,婚后當然和其它日本婦女一樣,成了家庭主婦,在家裏教育四個孩子。這對夫婦生有兩兒兩女,高倉健是他們的次子。不過,這個時候他並不叫高倉健,父母給他取的名字是小田敏正,后來曾經一度改名為小田剛一。

  銀屏上的高倉健形象高大健壯,但他在幼年時卻出人意料地瘦弱。他在描述自己的童年時,談起自己如此弱不禁風,“簡直就像動物園裏囚着的小動物”。生長在戰亂年代的他,童年的記憶更多地是與疾病、饑餓或者戰爭相關的。或許就是出於這種記憶,他才在日后將自己的名字改為“健”。這個瘦小的孩子經常生病,一年到頭經常動不動就感冒或者拉肚子。因為身體孱弱,連女孩子都會欺侮他,他還經常為此哭鼻子。上世紀30年代的日本籠罩在戰爭所帶來的物資匱乏的陰影當中,這個在偏遠的北九州島島島島島的孩子當然也飽受饑餓的侵襲,他像個小貓似的隨便吃別人給他的零食,還為此常常吃壞了肚子,鬧到只能生病住院的地步。迫於無奈,他的母親只能在他的胸前掛上一塊牌子,上面寫着幾個醒目的大字:“請不要給這個孩子零食吃!”高倉健日后回憶起這段往事時,還幽默地说,這就像是動物園籠子前常見的告示。

  身體瘦弱,卻沒有影響孩子頑皮好動的本性。他留存的最早記憶就是自己在四歲那年,學着抽煙玩,結果被香煙熏得暈了過去,失足掉入了家中庭院的水池裏。

  昭和十二年(1937年),高倉健六歲,成為了中間小學校的一名小學生。他的體質並沒有增強,多病的他甚至還患上了浸潤性肺結核病,不得不休學療養一年。那個時代的醫療條件仍然相當簡陋,肺病當時被視為不治之症,人們都非常忌諱,甚至會厭惡罹患結核病人。父母為了其它孩子的健康,不得不把年幼的高倉健送到了離家不遠的伯父家,將他隔離在一個單獨的房間裏。一個在病痛和孤獨中掙扎的孩子,又能在此時做些什麼?陪伴他的只有書本和收音機,他日后孤獨而又沉默寡言的個性,或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養成的。幸運的是,高倉健的母親仍然仍然牽掛着自己病弱的孩子,每天晚上八點半的時候,母親都會準時來探望他,一邊幫他測體溫,一邊關掉收音機,好讓他早點休息。這個孤獨的小孩子,已經依戀上了空蕩蕩的房間裏,收音機迴響的聲音,這聲音會讓他感覺到一絲溫暖,為了多聽一會節目,高倉健不時會耍一點小小的伎倆,他回憶说,“可能我就是那個時候學會撒謊的,有時候甚至謊報體溫表的度數,藉口今天的狀態不錯,央求媽媽多讓我聽一會兒收音機。”

  在家人的關愛和照料下,高倉健終於康復了。病愈后的他,只能重讀小學一年紀。在與病魔做鬥爭的一年時間裏,他與書本已經非常親近,養成了熱愛讀書的好習慣,他的閲讀能力提高了很多,還從書中學到了很多課外知識,因此,他的國語和歷史成績在班裏都名列前茅。

  這個有些刺眼的轉校生理所當然地成了衆矢之的,他經常遭到欺侮,成為頑童們打鬥的對象。可是,昔日那個病弱的男孩已經漸漸變得勇敢起來了,他不甘心受人家欺負,奮起反抗,有時候還能略占上風。

  在戰爭年代裏,這個煤礦小鎮上的學生們穿着都比較破舊,而在這群孩子當中,高倉健打扮卻相當時尚,他披着類似軍官服的長長的披風,腳蹬着長筒皮靴,喜愛他的父親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穿着太破舊,從緊巴巴的家庭開支中節衣縮食,給孩子們留出了不菲的置裝費,希望他們在困難時期仍然能體體面面地去上堂。但幼小的高倉健卻只能懵懵懂懂地體會到父親的這番愛心,對於這種與衆不同的打扮,高倉健始終感覺很羞愧,他認為“這多難為情啊,真不願意這樣打扮。”

  高倉健仍然多災多難,他雖然僥倖擺脫了病魔之手,卻又遇到兩次死裏逃生的經歷。有一次,這個頑皮的男孩掉進了洗煤池裏,在滑溜溜的煤漿中,他不斷掙扎,但是越掙扎越往下陷,最后甚至陷得差點淹沒到鼻子,險些送命,幸虧有人及時趕到,他才得以獲救。

  回憶起童年的這些軼事,高倉健對慈愛的母親一直心存感激,“無論如何,(這些事情)可讓媽媽擔驚受怕了。為了養育我,真不知道讓她吃了多少苦。”后來他出演的電視劇《兄長》在電視上播出時,遠在家鄉的母親還特意來信,说看到他身體健壯的樣子,感到非常高興。“只要媽媽高興就好,看來上電視也還是有好處的”,高倉健風趣地说道。

  是啊,誰能想到電視上高大偉岸、英俊瀟灑的這個大男人,當年竟是一個如此單薄纖弱的孩子呢?而一切的轉機都出現在他上小學四年紀的時候。1941年正值戰事激烈的時期,這些還在上學的孩子們也必須加以疏散,高倉健被轉到了香月小學校。這個小學校的孩子們家境更為貧寒,他們都只能手拎着媽媽親手縫製的布書包去上學,而高倉健卻是惟一一個背着正式的“學生用背包”上學的,多少讓別的孩子感到眼紅。這個有些刺眼的轉校生理所當然地成了衆矢之的,他經常遭到欺侮,成為頑童們打鬥的對象。可是,昔日那個病弱的男孩已經漸漸變得勇敢起來了,他不甘心受人家欺負,奮起反抗,有時候還能略占上風。逐漸地,經過幾番較量,他慢慢制服了那群少年,甚至力挫群雄,成為了孩子們當中頗有威望的頭兒。他有時候還帶領着自己的哥們兒,打着父親的旗號去找熟人,免費出入電影院去看電影。纖弱的男孩,慢慢長大成了一個健壯的少年,當年那麼喜愛觀看電影的他,恐怕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一名活躍在屏幕上的男影星。

  昭和十八年(1943年),高倉健進入福岡縣立東築中學(今天的東築高中)學習。出於幼年時體弱多病的經歷,他決心“起碼要把身體鍛煉結實”,於是他報名參加了學校的田徑隊,練習跳高,同時還練習合氣道(日本的一種武術)。這時候戰局日趨緊張,連身為中學生的高倉健也被迫征集去做勞工,專門負責從貨車上往下卸煤。當時的北九州島島島島地區是日本重要的工業地帶,也是美國空軍轟炸的重要目標之一,每天空襲警報響個不停。剛開始,警報一響起,高倉健感到害怕,便會躲進煤礦的坑道中去,但時間久了,他習慣了這種警報聲,恐懼心也變淡了,即使是警報拉響,他也不以為然,照常勞動。一天,他又聽到了習慣的警報聲,就在他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繼續卸煤的時候,飛機開始了一陣機槍掃射,“突突突”地,子彈飛快地落在他身邊的地面上。這是高倉健第二次死裏逃生的經歷,回憶起那段往事,高倉健仍然如在夢中:“那一次真的嚇壞了,連飛行員的臉都看得一清二楚。” 其實就在他這次經歷時,戰爭已經逐漸接近尾聲了。不久,廣播裏就傳來了日本國民熟悉的天皇的聲音,他用低沉的聲調告誡日本國民放下手中的武器,停止抵抗,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最終以日本宣告投降而結束。

  “幸福,在大洋的彼岸。它不在養育了我的煤礦附近,而是在一個遙遠的地方……在童年時代我一直這樣想着,並且産生了一個念頭:無論如何應該到美國去一趟。”

  戰后,各個中學陸續複課,高倉健也重新回到了學校。在中學三年級那年的暑假,他找到了一份校外兼職的工作——在一艘導航汽艇上負責清掃工作,這段打工的經歷培養了他對海上生活的適應能力。后來在拍攝電影《海峽》的外景時,他毫無懼色地乘船沖入波濤洶湧的大海中,連當地人甚至都稱這種拍攝為“發瘋的行為”,可他卻泰然自若,就和早期的這段勞動體驗有關係。1946年,日本進行戰后的學生動員,高倉健還被學校安排到若松附近的液體燃料研究所當采煤工。

  到中學五年級時,正好趕上日本的學制改革,東築中學改名為東築高等學校,高倉健被編入新學制的高中二年級。這一時期的他開始迷上了體育。經過和學校的一番交涉后,他成立了學校的拳擊部,作為次輕量級選手,他還獲得了七戰六勝的好成績。

  就在這一時期,美軍開始進駐日本,通過參加拳擊活動,高倉健結識了一位美國朋友舒爾茨——當時美軍駐小倉司令官的兒子,他每個周末都到舒爾茨家中去玩,英語也逐漸變得流利了。這段經歷,對后來高倉健的人生道路産生了很大影響。在與舒爾茨的交往過程中,他産生了對國外生活的嚮往,隨着英語的進步,他甚至決心長大后要當一名從事外貿活動的商人,而他此后的國際視野也與早期的這段經歷不無關係。在東築中學的這段生活中,這位美國朋友確實把很多美國文化帶入了高倉健的視野中,喜愛看電影的高倉健成了韋巍安·利和亨利·方達的忠實崇拜者。后來追憶起少年時代的想法,高倉健還说:“(少年時代的我一直認為,)幸福,在大洋的彼岸。它不在養育了我的煤礦附近,而是在一個遙遠的地方……在童年時代我一直這樣想着,並且産生了一個念頭:無論如何應該到美國去一趟。”

  高倉健如此憧憬着海外的生活,甚至與密友敷田稔謀划過偷渡過海。高倉健的父親正好是若松港負責裝卸工作的管理員,高倉健試着向父親的手下探聽船只出港的消息,但他們的偷渡行動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被工頭阻止了,高倉健少年時期的美國夢最終以失敗告終。

  少年時代不切實際的夢想雖然破滅,但高倉健卻並沒有改變童年時期的志向,他還是決心要當一名貿易商人。1949年,高倉健考入了明治大學商學部商科,而他的朋友敷田稔則考入了九州島島島島大學法律系,此后赴美國哈佛大學留學。昔日企圖偷渡的青年,卻以留學生身份光明正大地去了自己嚮往的美國,高倉健提到這段往事,還是感慨萬千。

  來到東京念大學的高倉健,仍然繼續着自己對體育的熱愛。明治大學相撲部的教練是他的入學保證人,他憑着這層關係參加了相撲部,過上了集體訓練的生活。學校的相撲部和大多數日本團體一樣,講究長幼有序、等級森嚴的輩分關係,學生們被教練用斯巴達式的教學方法進行禮儀和氣質毅力的訓練,培養他們奮鬥的根性。而且,作為后輩的學員,還要給老資格的前輩籌集資金,供他們揮霍生活所用,高倉健當然也無法倖免。他回憶起當時荒誕的生活時,還说:“不管怎麼说,那一切實在是太醜陋了。如果你老老實實的話,就會遭到同班同學的捉弄。所以,一聽到哪裏打架,我就會沖在前面。”在相撲部裏,不會喝酒的男生,被視為沒有男子漢氣概,所以,高倉健只好把前輩們故意撒上胡椒面的清酒咕咚咕咚地喝下去,喝醉了之后,竟然還會捏着鼻子滿街亂跑。因為這段不那麼光彩的記憶,高倉健后來滴酒不沾,回憶起當年,他仍然覺得很羞愧:“那時候我的酒德不好,一發起酒瘋來,便亂摔東西。”

  在相撲部過了整整一年這樣的荒唐生活之后,高倉健決定退出,他搬到永福町的一家公寓寄宿,他精神很空虛,几乎不去學校上課。“明大的小田”以膽大着稱,他無所事事地遊蕩在東京的繁華區澀谷一帶,連當地的小流氓都懼怕他幾分,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夠畢了業”。昭和二十九年(1954年)3月,23歲的高倉健終於從明治大學畢業,但他卻遇到了非常現實的問題——就業困難。日本經濟仍然處在戰后的恢復階段,失業率居高不下,高倉健一直夢想着的從事外貿工作的願望沒有能夠實現,他不得不回到家鄉。回到家鄉之后,他開始幫助父親,從事他父親所開創的采石業,但只干了半年,他就感到“這樣下去就完蛋了”,於是他帶着剩下的一點積蓄,徑直跳上了火車,不辭而別,再次來到了東京。在那裏,他開始了自己人生的一段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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