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我機械系的同學—小晏
一臉清純無辜的樣子
一笑起來兩隻眼睛瞇成彎彎的下弦月
特別惹人憐惜
所以大家待他的態度就特別的寬容
好像一些狗屁倒灶的事
發生在別人身上是活該
發生在他身上就是不應該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個就是桃花的一種
只是他的桃花特別旺
相對倒楣的事也特別多多
比方說被鬼纏這一件事........
通常桃花旺的人八字都很低
聽他後來說從小他就天賦異秉
到了不乾淨的地方,就會全身不舒服
那個女鬼找上他是高中以後
也許是那一陣子他天天開夜車用功
結果時運不濟
她就來了
尤其睡覺的時候,會特別整他
比方說明明已經上床睡,結果在院子醒來
有時他在熟睡時
雙腳會突然被人提起,往床外甩!
高中時的室友發現早就上床入眠的他
突然在蚊帳內和人打架
問題他是閉著雙眼,睡眠狀態
................................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大半年
家裡頭的阿嬤急了
帶他去見廟裡的師公
師公說小晏惹上了個芳心寂寞的未婚女鬼
那女鬼因緣巧合黏上了小帥哥
這份機緣只有雙方心裡最清楚
這是前世宿命
除非小晏終生未婚
否則女鬼妒心大起,在另一空間作怪
小晏休想取得明媒正娶的正常嬌妻
唯今之計只有先完成冥婚
小晏聞訊臉色大變
堅持寧可今生不娶也不受限【她】的挾持
也因為小晏當時還算年輕
沒有成家立業的迫切性
結果事情一拖就好些年
也許和鬼相處久了
他有時也會和「她」商量
考試期間不要來鬧
重要聚會不要來鬧
有時放假和同學出遊也不要來鬧
但一旦【她】發現同行之中有異性
那絕對是天翻地覆
我認識小晏時已經好幾年後
偶而在他面前說起我聽過的笑話
居然有個倒楣的同學被鬼纏身
他就很正經的告訴我
說那個倒楣的同學就是他本人
搞得當下的我自己都很尷尬
也許和靈界相處久了
運氣也跟著衰了
畢業後分發都沒賺到好簽
一路在陸軍聯隊起起伏伏
但他人緣不錯
一路上同學相互拉拔
消息互通有無
後來聽說他靠苦修英文
居然得到去南非進修的機會
是南非野!
因為沒有人要去那個鬼地方
所以他成了全台灣的不二人選
這些八卦都是陸陸續續從木易兄轉述過來的
木易兄和他的交情一向不錯
二人陸續都有保持聯繫
直到一次
木易兄找我聚聚
赫然在吃飯現場發現了他
離畢業已經好些年了
他本來是要送帖子給木易兄
結果我誤闖追賊窟
他當下說一定要補送乙張給我
當場就從背包中掏出一張空白喜帖
我心中雖然有些不爽
嘴裡當然還是講些有跟沒的五四三
暗暗瞪了木易兄一眼—好小子!找我吃飯是為了整我。
木易兄還在一臉無辜的五四三:對啊!好友的喜事當然要親自恭逢盛會!
那一桌四、五個人同桌
看他吃得很開心
順便聊起他前兩年在南非進修的點滴
據他的形容,南非是如此的鬼地方—
什麼都亮,就是電腦不亮
什麼都不響,就是槍砲響
話題一聊開
不只是我,同桌吃飯的小魏也忍不住好奇提出來,
【她】呢?
可見當年那檔事大家記憶有多深
他大笑
說到當年畢業
他分發到什麼獨立旅去
早操!晚操!
也多虧【她】的相伴
才能熬過那些日子
這一段他扯了快40分鐘
我終於提出隱藏多年的疑問—【她】是如何相伴?
木易兄暗暗踢我一腳
他哈哈大笑,大概知道難得他是話題人物
不疾不徐的繼續說下去
他得到進修的機會
就繞了大半個地球
坐了將近三天(包含在開羅過夜)的飛機
才到開普敦××大學報到
是的,【她】也跟來了
感覺出來新的環境她也很陌生
起先早晚都在跟著他身邊
結果大概發現他的生活真的很乏味
除了上課,還是上課
而且說的又是英文,外加南非語
加上他身旁的異性又都是胖黑妹
南非真的沒有美女
漂亮的黑妹都已經移民到美國去了
大概【她】就比較安心了
他感覺的出來,偶而【她】一天不見了
有時候兩天,有時候三天
也許是周遊列國,也許是雲遊四海
也許是對南非這個陌生的環境好奇,也許!
但總是三五天後,
他在睡夢中,感覺【她】又回來陪在他旁邊
這樣的日子過了快兩年
直到有一天
突然一通緊急電話
說他老媽彌留
教他趕快回家見最後一面
他緊急的整理了一下事物
交代一些事情
老闆也同意他以整理好的書面資料應付口試
一天之內完成在南非的大小事物
當天下午,他就搭上最晚一般飛機駛向開羅
也順利銜上轉機直飛香港,再到台北
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老媽幸好有驚無險
學位也通知他順利取得
他重新分發到個安定的後勤單位
忙完了那幾個月
一切都好像上了軌道
直到有一天,
他在夜闌人靜的時刻
才赫然發現—【她】呢?
【她】不見了
纏了他將近十年的【她】居然不見了
他馬上仔細推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結果得到了結論—原來【她】被遺忘在南非
全場人聽了都哈哈大笑
包含他自己
多愁善感的木易兄有在追問:想【她】嗎?
他回答說難免
畢竟相處十來年了
但就這樣結束
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難不成他還飛回南非追【她】回來嗎?
話題移到他下個月結婚的另一半
是同單位的聘僱小姐
老爸還是某某單位的大官
是單位熱情的大姊搓合而成.......
那一頓飯大家聊得很開心
聽他說了快三個多小時
我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
飯後!只剩我和木易兄二人
我問木易兄:這樣算不算拋棄糟糠!?
木易兄說:人鬼殊途,況且當初應該算是【她】自作多情!
我忽然覺得【她】很可憐,白愛一場
補了一句說:但起碼這些年【她】也帶給小晏不少的【樂趣】了
又聽到木易兄在自問自答:說的也是,那這麼說,小晏從高中開始就已經不能算是【處男】了
換我踢他一腳!
2011-11-08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