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學的生涯過程中
總會會遇上這種類型的人
我倒記得很清楚他的名字
楊×強
雖然國二、三在同一班
也沒什麼交情
本來相安無事
結果學期重新排定位置
他就坐在我和狒狒的前面一排
難免就有一些sociality
一開始時
偶而的一些小互動
我們算是相處的不錯
後來,熟了
他會轉過頭和我們聊一些葷色笑話
比方說「肉棒插進毛洞裏」「男兒提槍打姑娘」
這樣的經驗
坦白說
讓才剛在青少年期發育的我們
真的大開眼界。
我們算是好班
表示他的功課也在水準之上
他又風趣,人又活潑大方
應該是團體生活裏的開心果
但是不知節制的口舌
還有過多的流氓嘴臉架勢
久而久之就讓人生畏
因為我們的家教不太允許有這樣的脫軌行為
那時我和狒狒的感情特好
二人都有志一同的對他嫌棄
兩人就很自然得和他畫清界線
班上同學多多少少拿我們當榜樣
久了
他自己也發現和他親近的人變少
如此,讓他暴跳如雷
加上關於他個人的一些風言風語
更讓大家將他孤立
從別班同學身上
隱約聽到楊××家裏的事情
好像是家裡開賭場,結果被抓
這樣的事件在我們那個年代時有所聞
國中生之間也是很雞婆的
傳來傳去,版本天天在變
我們每天都傳的很開心
可是當面見到他就閉口不談
一群國中的資優生
卻十足八卦的嘴臉
他看在眼裡,卻氣在心裡
一天,報紙社會新聞出現小小的一條
內容是楊姓××酒後大鬧街市,遭警方逮捕之類的
旁邊還配合登張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
傳傳大家都知道
照片理的那個醉漢就是他的大哥
他火了
和譏笑他的同學幹架一頓
結果班導把他叫到講台前
大大訓戒一頓
本來這樣的事情,我也只是看笑話而已
無奈被颱風尾給掃到
班導剛從學校畢業
什麼待人經驗也沒有
訓人的話倒是中氣十足
他對楊×強補了一句:
你出生不好也不能算你的錯,但你能不能把心定在你的課業上
你同學阿信可以,你就不能學學他..................................
當下我就覺得有兩枚冷箭
射向我身上
吳老師啊吳老師!
你是誇我?還是害我?
從此我就沒好日子過了
上課的空檔,他會突然轉過身:好學生,你又在裝模作樣了!?
傳回來的考卷,他會揉成一團,一個拋物線丟在我的桌上
考試的時候,他會忽然椅背一靠,把我正在寫的字給碰歪
一次,兩次
三次,四次
他幾乎把我當成對生活不滿的發洩對象
我個子矮,個性又俗辣
幾次也不知如何反應
甚至只能忍氣吞聲
終於一次,狒狒看不爽
和他扭打成一團
才被人拉開
我當然護著狒狒
把他的惡言惡行一次告狀到底
其他同學也跟著附和
老師平日對他就頗多微詞
終於把他調到教室的角落
訓誡了幾句陳腔濫調
下了課後,他高站在桌上
對全班高喊:阿信和狒狒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這麼惡毒的字眼,是出自國中二年級的學生嘴裡
我火了,大罵:你們一家都是垃圾!!
總之一團混亂
怎麼解決的?
我也忘了
反正這樣的場面
犧牲掉的一定是那些所謂的壞學生
好像剛好學期結束
他轉了班級
既然不同班,衝突也就變少
印象裡後來幾乎沒和他說過幾次話
偶而在走廊碰面,也當成沒看見
大家躲他跟垃圾一樣
簡直是把他當成一條【瘋狗】看待
學年後來結束
聽說他家裡又有狀況
條件不許他繼續升學
這是民國70年初的社會風情
還真有一票中輟學生是因為家庭環境因素
這是我最後得知他的消息
其實我在想:
當年的他
被我們大家如此排擠
應該心裡很寂寞
只是那時我也年幼
不太可能有太多的心思
擺在這樣的人身上
幾年後的某個夏天,
我和朋友在中壢車站等車
意外撞見了一身橫肉的他
他的無袖背心掩不住背上龍鳳奔騰的刺青
雖然人發福了
可是那雙嫉世憤俗的雙眼沒變
我才瞄上一眼就知道是他
他看我也應該是如此吧
他遠遠的和我對看了一下,隨即走開
老實說那一下對看
讓我當下情緒緊繃
朋友問我說:你認識他啊!?
我笑著回答:那種人!怎麼可能?
2012-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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