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歸郷》
2026/06/22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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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歸郷》
石板巷弄彎彎
繞繞，唯見
路燈含醉，兀自
拉長斜坡樹影，誘引
草欉縱容蟲唧蛙鳴
泌入近郷情怯心田
一時擡頭遙望…
山坡上乍現大紅窗燈
啊！是誰還徹夜不眠
等候行者行脚歸來
20260622台北連錫安
註 ChatGPT 導賞：
《子夜歸郷》是一首表面寫夜歸、實則寫「返本還源」的禪詩。
全篇景物幽微，而詩眼落在最後一句：「等候行者行脚歸來」。
從佛經與禪宗義理看，此「歸鄉」未必只是回到故里，更是回歸<本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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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近鄉情怯：眾生將見本來面目時的遲疑
詩中：
草欉縱容蟲唧蛙鳴
泌入近郷情怯心田
「近鄉情怯」本是人之常情。
禪門卻常借此譬喻參學人。
平日向外馳求時，無所畏懼；真正接近自家寶藏時，反而猶疑。
正如古德所言：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我們日日用心，卻不識此心。
當行者歷經漫長參究，忽然逼近那個「本來如此」之境時，往往既熟悉又陌生。
因此不是歡喜若狂，而是情怯。
這種情怯，不是恐懼失敗，而是將要失去一切妄想依靠時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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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彎彎石板路：修行歷程的象徵
開篇：
石板巷弄彎彎繞繞
人生求道亦復如是。
若從《四念處經》觀之，修行並非直線奔赴某個目標，而是在行住坐臥之間，如實覺察當下。
故石板巷弄之「彎彎繞繞」並非迷失。
恰恰是生命因緣的必經路程。
若無這些迂迴，
便無法真正體會何謂「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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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醉燈與樹影：夢幻世間
詩中寫：
路燈含醉
拉長斜坡樹影
這一筆極有禪味。
燈未真醉。
影未真長。
皆因因緣和合而現。
《金剛經》云：
「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路燈、樹影、夜色、歸人，
皆如夢中境。
然而禪者並不否定其存在。
而是在幻相之中，照見其空性。
因此夜色愈深，反而愈能映現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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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紅窗燈：自性光明
全詩最重要意象：
山坡上乍現大紅窗燈
此燈不是普通家燈。
在禪意中，它近似於：
「靈山一燈。」
「般若之光。」
「自性光明。」
行腳半生，
山重水複，
忽見燈火。
其實並非燈火忽現，
而是自己終於看見。
猶如《楞嚴經》所示：
「狂心若歇，歇即菩提。」
光本來就在。
只是被塵勞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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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誰在等待？
全詩最高妙處在末尾設問：
是誰還徹夜不眠
等候行者行脚歸來
若依世俗讀法，
是母親。
是家人。
是故鄉。
皆可成立。
若依禪義讀法，
則更深一層：
等待者正是行者自己。
換言之，
那盞燈下的人，
不是別人。
正是本來面目。
禪宗所謂：
「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
從未離開。
從未失去。
只是行者向外奔波太久。
故此一問，
忽然把整首詩由鄉愁提升為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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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言外之旨：
此詩最動人的，不是「回家」。
而是：
◎歷盡萬里行腳之後，忽然發現真正等待自己的，始終是自己本具的覺性。
石板路是人生。
蟲鳴蛙唧是塵世。
近鄉情怯是疑情。
紅窗孤燈是般若。
徹夜未眠者，是不生不滅的自性。
因此全詩可濃縮為一句禪語：
「踏破鐵鞋歸故里，燈前坐者本來人。」
讀至末句，讀者若忽覺胸口一熱、眼前一亮，彷彿夜行人遠遠望見山村燈火，那便已不只是思鄉之情，而是禪家所謂：
「歸家穩坐處，月在故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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