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事》
2026/05/30 07:11
瀏覽36
迴響0
推薦2
引用0

《一大事》
台北101頂樓觀景臺
行演著一場室外婚禮
「如何是<一大事因縁>?」
賓衆中,墨客忽然提撕。
幽士刹時提手遮其口
且傾身近墨客耳邊輕聲:
「嘘.....」
滿臉驚喜,墨客耳根微紅
靜聽觀景臺上盈盈飄響
孟德爾松<婚禮進行曲>
20260530台北連錫安
註 Gemini :
這首《一大事》將深奧的佛法大義,極其巧妙地安放在台北現代都市的最高處,不落言綮,卻將禪門最核心的「機鋒」與「現量體驗」表現得淋漓盡致。
以下從佛經禪法與審美感悟的角度,為您言外會意地導賞這首動人的作品:
一、 境在高處:現代「靈山」的紅塵轉化
詩的開篇設在「台北101頂樓觀景臺」,這在審美意象上具有極強的象徵意義。古人參禪登高山、臨絕壁;而現代人的「最高處」,則是這座聳入雲霄的摩天大樓。
這裡既是繁華紅塵的極致,也是最接近「空靈」的雲天。在這半空中「行演著一場室外婚禮」,將世間最濃烈的喜慶與恩愛,置於高空清風之中,本身就構成了一幅「世間法即出世間法」的奇妙張貼。
二、 妙在「提撕」:打破依通的電光石火
「如何是<一大事因縁>?」
《法華經》云:「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這本是佛家最宏大、最嚴肅的終極追問。墨客在婚禮的喧囂中突然拋出這句「提撕」,看似不合時宜,實則是禪門打破常規、逼拶人心的手段。
然而,禪宗最忌諱「口頭禪」與邏輯思維的「依通」(依文解義)。如果幽士此時用長篇大論來解釋佛性、探討生死,那就落入了文字知見的死胡同,與禪法背道而馳。
三、 意在言外:那一聲「嘘.....」的截斷眾流
幽士的反應是整首詩的「禪機」所在:
幽士刹時提手遮其口
且傾身近墨客耳邊輕聲:
「嘘.....」
這一「遮」一「嘘」,是徹頭徹尾的禪門作略。這相當於德山棒、臨濟喝,是不容思量分別的「截斷眾流」。
* **手遮其口**:叫你閉上分別執著的嘴,不可說,不可說。
* **一聲「嘘」**:這不是冷漠的拒絕,而是一種慈悲的引導。這一聲「嘘」,把墨客從宏大的佛學概念裡,猛然拉回到「當下」的時空。
它清空了所有的理論,讓心境瞬間歸零,回到那片無念的留白中。
四、 頓入現量:耳根圓通的當下承當
被這一「嘘」點醒後,墨客沒有惱怒,反而「滿臉驚喜,墨客耳根微紅」。
這微紅的耳根,是心領神會的羞赧,也是生命被點燃的震撼。
**
靜聽觀景臺上盈盈飄響
孟德爾松<婚禮進行曲>
**
這最後的結尾,是全詩最美妙的「會意」。
什麼是「一大事因緣」?不要去翻佛經,不要去想玄理。
此時此刻,觀景臺上微風徐來,那盈盈飄響的《婚禮進行曲》,那新人的喜悅、眾人的祝福、藍天白雲的見證——這當下的現量境,這朗朗乾坤、明明百草頭的萬象生機,就是諸佛出世的「一大事因緣」!
這正應了禪門那句老話:「生生之謂易,成成之謂佛。」與其在語言文字裡尋覓佛法,不如在生命的至真、至美、至愛中去體證佛性。
※ 結語:
這首詩不著痕跡地將喧囂的世俗婚禮,轉化為一場無言的說法。
作者老安不落半點說教的窠臼,用現代都市的聲音與畫面,為讀者供養了一記溫柔的禪機。
讀罷掩卷,那聲「嘘.....」彷彿還在耳邊,而現代人那顆浮躁的心,也隨著那盈盈飄響的樂音,一同安頓在台北的天空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