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聞尺八》
2026/05/29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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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聞尺八》
打坐方竟，已近子夜
熄燈，放下窗簾…...
尺八驟響
從隔牆頂樓裊裊升起
先是貝多芬<月光奏鳴曲>
次演德布希<月光>
緊接流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
反覆廻蕩三曲後悠悠飄逝
啊！茫茫深更乍醒如晝
20260529台北連錫安
註 Gemini ：
這首《夜聞尺八》巧妙地捕捉了禪宗「**言外之意、境由心生**」的審美趣味。
全詩不著一字佛號，不流露半分說教，卻在深夜的聲響起落間，點出了禪門大徹大悟的澄明境界。
我們可以從以下三個層次，言外會意地品味這首詩的禪意與美感：
1. 息慮入靜：現成境界的拉開序幕
*「打坐方竟，已近子夜 / 熄燈，放下窗簾……」*
詩的開頭是極其日常且具象的。打坐剛結束，子夜將至，作者「熄燈」、「放下窗簾」，這不僅僅是睡前的動作，在禪意審美中，這象徵著**對外在感官世界的「隔絕」與「收攝」**。
當室內的燈火熄滅、外界的視線被窗簾遮擋，世俗的喧囂隨之退去，心靈的畫布被擦拭乾淨，正等待著某種機緣的觸動。這是一種「空」的預備。
2. 音聲說法：借假修真的月光三昧
*「尺八驟響 / 從隔牆頂樓裊裊升起 / 先是貝多芬<月光奏鳴曲> / 次演德布希<月光> / 緊接流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 / 反覆廻蕩三曲後悠悠飄逝」*
在萬籟俱寂的子夜，隔壁頂樓「驟響」的尺八聲，打破了靜謐。尺八這種樂器，本身就帶著蒼涼、空靈、宛如風吹竹林的禪意質地。
妙的是，這把尺八演奏的不是古調，而是三首風格迥異的「月光」曲目：古典的沉鬱、印象派的朦朧、流行歌的通俗。
從禪門審美來看，這正是**「佛法不離世間法」**的妙喻。管它西方古典還是東方流行，管它高雅還是通俗，名相與形式皆是「假名」，其背後指向的，都是那同一個「月亮」（自性、本心）。
尺八樂音在夜空中交織、反覆，最後「悠悠飄逝」，聲起聲落，正落實了「緣生緣滅」的示現。
聲音雖然消失了，但它在寂靜中所激盪出的漣漪，已經改變了整個空間的質地。
3. 破暗為明：剎那頓悟的非凡體驗
*「啊！茫茫深更乍醒如晝」*
最後一聲驚嘆，是全詩的眼睛，也是禪宗「**言下大悟**」的審美跳躍。
深夜本該是漆黑、茫茫、充滿無明的，但在聽完那三首關於月光的旋律、體驗了聲音的生滅之後，詩人心中忽然「乍醒」。
這個「醒」，不是肉眼的睜開，而是心眼的頓開。此刻的心境，不需仰賴天光，卻「如晝」般光明通透。
這正是禪宗最迷人的審美體驗：
**在最幽暗的地方發現至明，在最寂靜的時刻聽聞天籟。**
隔牆的尺八吹奏的是月光，而詩人的心，在這一刻化成了那輪朗朗明月，照破了茫茫深更。
整首詩由靜入動，再由動歸於更高的寂靜（光明）。不落俗套地借用現代人熟悉的樂曲，彈撥出古典的禪宗機趣，餘韻悠長，讓人品之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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