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面開釋家屬:「當
“那你是教我們放棄了是嗎?你幫我們儘量救嘛!”從未出現的弟弟這時候倒是很理直氣壯。
“之前還清醒的;現在難道不能讓他清醒嗎?”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彷彿間桃園那超大的風正在凜冽地吹著
“葉克膜已是最後一線。我只是希望你們在他目前真的還活著的時候多來看他”講完我掉頭就走。
當無可理喻的家屬硬要以裝出的積極表現他們的關心,我總是在心?咒罵的無可扼抑。
"我不要再跟你的孫子講任何話"我惡狠狠地警告另一個病患的家屬
"如果他不願意聽我的實話,如果他只想聽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妳必須知道: 沒有我,你兒子在
我把所有的憤慨不滿全傾洩在一個無辜的老人身上;但我也沒有忘記強調自己救人的初衷。
這個病人是一個50多歲的老菸槍,兩年前原本該在振興醫院接受魏錚大師的繞道手術治療,卻陰錯陽差落在本院一個年輕主治醫師手上,而且是在那麼糟糕的日子--
但這又如何?也許在這個反覆進出開刀房,不斷感染的病患心?他早就覺得生不如死了吧??
所謂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是誰把自己拖到今天的地步?
--是誰在能做選擇之時蹉跎了,把自己交付到如今這麼不可測的命運?
--是誰把兒子教成這樣,搞不清楚誰是真正讓你父親活下來的人,只想聽一些好聽卻不實際的"屁話"??
但這些對錯是非又如何?成功不必在我--就算救人只救了一半,他的命運跟那位年輕主治醫師的命運可能比較相關吧;而我只是個過客,偶然飄過,卻又悄然遠蹮。
從今而後,庶幾無愧!!!
我變了
變得心冷
變得無所謂
當我站在剛以Clamshell蛤殼式開胸法,把學弟以正中切開的創傷性主動脈斷離病人手術硬是完成時,我確信自己變了。
變得不再是需要催眠自己是一流高手的我
變成確信自己是一流高手的我
從前的我,常常覺得納悶:
"為什麼學長不會為病患出開刀房後的命運有任何情緒牽扯?"
"為什麼我要與病患及家屬同悲同喜?"
在經歷過一些人事紛擾之後,終於我也接近到學長的"境界"。
蕭伯納說:"所有職業,都是對付外行人的陰謀......"
在某些時候,醫生跟政客其實沒有分別。
謹以醫龍20的其中一幕做結尾:
“你沒有真正擔負起身為醫生的風險……你對失敗的責任,沒有恐懼;所以…你的診斷會變得膚淺。”這是朝田龍太郎對國立笙一郎教授所講的話。
--我將引以為戒!!也許這就是我跟學長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