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日治時代,因為盟軍禁運的關係,臺灣就已有把蔗糖轉為工業酒精的生產。1973年左右第一次能源危機發生時,農業技術單位奉命提供「能源作物」方面的研究,以「碳氫化合物含量、密植、粗放管理、能否提高投入能源比率、綜合性利用」等原則考量選擇糖蜜和甜高粱。然而油價回跌後,能源作物的想法便被束之高閣。
在2005年第二次全國能源會議結論中,決定重新以生質柴油回應高油價和排碳問題。做法是種植含油類生質燃料作物,把含油種子送至榨油廠,經過生質柴油工廠轉酯化後得到生質柴油,摻配在石化煉製後的柴油中。
大規模種植的第一類模式,在臺灣嘗試了3年左右。當時在嘉南地區進行的能源作物種植,是以「水旱田利用調整計畫」(也就是一般所稱的休耕補貼)為基礎。以試種的例子來看,種植能源作物試圖以大面積和不影響現有種植地的模式進行,但是大面積的農地在臺灣已經很難取得,休耕田雖然整體數量不少,卻缺乏農作收穫的動機,種植時出現的蟲害問題更成為小農的困擾。
第二種模式是以多種農業廢棄物或纖維素作物做為轉換原料,經由化工氣化法或生化厭氧發酵法產生生質酒精。這計畫有數家廠商嘗試從歐美廠商購買技術專利,雖在金融風暴隨之而來的經濟可行性考量下並沒有實際進行,但引發對農業廢棄物多樣化處理的討論。
第三類的實驗室模式,主要是來自中央研究院國家型生質燃料利用計畫,以基因轉殖或功能性基因的啟動,讓植物物理性質轉變。目標是啟動軟化作物莖稈的基因功能,直接利用酸水解為五碳糖和六碳糖,再以發酵菌處理成酒精;或者是把產生乙醇的發酵菌種轉殖到生長快速的大腸桿菌裡,做為產生酒精的「微型工廠」。
大量種植和實驗室模式的不同在於,種植農民會針對作物有所期待,並且以歷史記憶對政策加以評論。在能源作物種植過程中,農民就以日本時代製糖會社契作在收購不公所衍生出來的俗語「天下第一憨,種甘蔗給會社磅」,回應對能源作物政策的不以為然及缺乏誘因。
其次,農民和作物之間的互動是主動選擇的關係。在能源作物種植實驗初期,為了趕赴第一期試種,農試單位從印度和澳洲進口豆種,卻被農民批為會「暈機」而生長不佳;第二期紛紛回選之前常用的臺南四號豆。實驗室的技術取向模式,由於主張「原料多樣性」的農業研究端,和主張「製程多樣性」的化工建設端在技術上的觀點不同,也使得以「新興技術」為研究目標的計畫,反而被動地受到商業獲利規則和工業操作環境的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