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解剖(七)
2010/07/21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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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貼後文,結局下周再來打字,這樣應該可以留下點懸念。
短篇小說真的不好寫,說真的,通常會使我感覺意猶未盡,濃縮的文字即使很緊湊,卻容易漏失一些發展的空間;為此,我更喜歡長篇小說,複雜的人物關係和各式各樣的事件,更能讓我有創作上的樂趣。

活著比什麼都難,特別是命運掌握在他人手中時。
幾天之前,這三人都還活著,現在他們躺在冰櫃裡,屍體還算完整,清洗得也很乾淨,或許在法醫手中,他們曾遭受無情的對待,可以瞧見死人的導尿管被猛地拔掉,切開的下身出現撕裂傷,屍斑使得他們醜陋的樣貌更顯猙獰。
就在此時,自動門「喀擦」關上,這是個陷阱。
外頭傳來警報聲,像煮開水時蒸氣發出的刺耳聲音,那「嘔咿嘔咿」的二重奏嘈雜聲中,我隱約聽到人群聚集的雜沓腳步,那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震懾。
我急了,繞著停屍間打轉,一面跳上跳下,揮舞著手術刀,對著假想敵動刀似的。
撬開防盜窗,我想拋棄夢中累積的壓力,攀爬出鐵柵,再跳過圍牆,愈跑愈快,像在衝刺,雙腿有了自己的意志,繞過蓄水池猛衝,前面一段坑坑疤疤的上坡路使我的小腿痠疼,身後響起恐怖的尖叫。
我加快速度,逃命似地狂奔,想遠離那些死人、追逐我的警察、這間醫學院和我的人生。
「站住!」
「不要跑!」
背後傳來咆嘯和喝止,雖然沒有回頭看,但手上拿著把手術刀,又在暗夜中竄出受到隔離保護的停屍間,面對這樣的情況,我又怎能停下來呢?
「碰」的一聲槍響,一名員警從後方擊中我的胸口,心臟的位置。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再撐多久,跪倒在地的同時,只見血流滿地,而意識逐漸渙散。
雖然一會兒大概就能恢復正常,這些都是夢,醒來就沒事了。
可這是夢嗎?
為何如此劇痛?
死亡又是什麼?
血淋淋的雙手,扭曲的面容,殘缺的肢體。
手中的刀子閃爍銀光,彷彿成為了我最後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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